古之月的二十响匣子枪在石缝里卡得直颤抖,
仿佛随时都会脱手而出。
枪管被连续射击产生的高温烤得滚烫,
简直可以用来烙饼了。
洞外的鬼子们每隔半袋烟的时间,
就会用手电灯光扫进洞内,
将洞顶倒挂的钟乳石照得如同白惨惨的骷髅爪子一般。
古之月紧张地数着鬼子的手电光,
当第七道白光掠过他那已经磨破的绑腿时,
洞口终于传来了第一声闷响。
然而,这并不是炮弹爆炸的声音,
而是有人用枪托砸石头的动静。
“狗日的要摸进来了。”
古之月低声嘟囔着,
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苏北口音。
他的手指紧紧地扣在扳机护圈上,
掌心早已被汗水湿透。
在他身旁,孙二狗正手忙脚乱地把大刀往刀鞘里塞。
那把大刀的刀把上系着的红布条子,
早已被鲜血浸透,
此刻紧紧地黏在他的掌纹里,
怎么扯都扯不开。
这个来自河南的大汉,
打仗时总是喜欢咧着嘴笑,
可现在他的牙花子上还沾着一块鬼子的指甲盖。
就在这时,洞道口突然炸开了一团蓝色的烟雾,
四个头戴钢盔的身影如鬼魅般猫着腰冲了进来。
古之月手持二十响手枪,
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迅速,
他先是连开两枪,
准确地击中了两个鬼子,
将他们击倒在地。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射出第三颗子弹,
这颗子弹犹如闪电一般,
瞬间掀翻了第三个鬼子的下巴,
让他当场毙命。
而此时,剩下的那个鬼子才刚刚把刺刀举过眉梢,
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孙二狗便如饿虎扑食般冲了上去。
只见孙二狗手起刀落,
他手中的大刀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狠狠地劈在了鬼子的身上,
直接将其劈成了两半。
然而,由于用力过猛,
孙二狗的大刀深深地嵌在了鬼子的锁骨里,
任凭他如何用力,都无法将其拔出。
孙二狗见状,不禁怒从心头起,
他对着鬼子的屁股狠狠地踹了两脚,
嘴里还骂骂咧咧地说道:
“龟孙儿,临死还跟老子较劲!”
待孙二狗将四杆三八大盖摞在洞口后,
他便一屁股蹲在了地上,
开始清点起子弹来。
这个来自河南的汉子紧紧地攥着弹夹,
仔细地数了三遍,
突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
猛地将枪托砸在了石头上,
嘴里骂道:
“奶奶的!
四杆枪就三十三发子弹?
连个手榴弹都没有,
这比俺们老家要饭的裤腰带还干净!”
一旁的赵大虎和赵二虎兄弟俩正用刺刀撬着鬼子的牛皮靴,
听到孙二狗的话,
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哭音。
尤其是老二,他的鞋底早就磨穿了,
脚趾头在泥水里泡得发白,
此刻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就在这时,洞外传来了劝降的喇叭声,
那声音夹杂着缅甸语的怪腔,
在这狭小的洞穴里回荡着:
“……大日本皇军优待……”
赵大虎往洞口滋了泡尿:
\"整这出给谁看呢?\"
东北腔在岩洞里嗡嗡回响。
月光如水,透过石缝,
洒在吕老四身上。
他紧紧抱着半截血糊糊的胳膊,
那是李满仓最后留给他的念想。
孙二狗见状,
怒不可遏,抄起大刀,
准备劈向吕老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古之月眼疾手快,
飞起一脚,狠狠地蹬在孙二狗的腿弯处。
孙二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屌!要砍先砍老子!”
古之月怒目圆睁,用苏北话吼道。
他的声音在洞顶回荡,久久不散。
孙二狗被这一脚踹得有些发蒙,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
嘴里骂骂咧咧地踢了踢地上的枪堆,
不屑地说:
“活该他们被老子砍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