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着腰,蹑手蹑脚地向鬼子靠近。
他们手中的大刀片子在清晨的雾气中闪烁着寒光,
如同银色的闪电一般。
只听“噗嗤”两声,
两颗鬼子的脑袋像被砍断的西瓜一样,
骨碌碌地滚进了旁边的排水沟里。
吕老四趴在地上,
手忙脚乱地更换着弹匣。
他的手抖得厉害,
怎么也无法将弹匣准确地插入卡槽中。
古之月的余光突然瞥见一个鬼子正举着刺刀,
从右侧悄悄地包抄过来。
他的反应极快,
枪口如同长了眼睛一样,
迅速转向那个鬼子。
就在古之月扣动扳机的一刹那,
他的目光恰好与那鬼子对视了一下。
他惊讶地发现,
对方领章上的兵长星徽,
竟然和他家乡镇上伪军队长的一模一样!
然而,此时已经容不得他多想,
子弹如同一颗流星般疾驰而出,
准确地钻进了那鬼子的锁骨。
刹那间,一股血沫子像喷泉一样喷涌而出,
溅落在旁边的青竹上,
染出了一朵暗红色的花。
“撤!”孙二狗的河南话如同哨音一般响亮,
他一边喊着,
一边抬脚踢了踢还在发呆的吕老四,
“别瞅了,鬼子的大部队在后边闻着血腥味呢!”
众人顺着竹林间的兽道撤退,
古之月断后时回头望,
七八具鬼子尸体歪在竹丛里,
鲜血顺着竹根往低处流,
在晨雾里腾起淡淡热气。
吕老四一边拼命地奔跑,
一边还不时地回头张望,
他那带着哭腔的贵州话在空中回荡着:
“副连长,咱打赢了为啥子还要跑嘛?”
古之月则在他身后紧紧追赶着,
脚下踩着滑溜溜的竹叶,
每一步都显得有些踉跄。
他那苏北口音的话语中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声:
“龟儿子,你莫要啰嗦!
咱就只有二十条枪,
可那鬼子的斥候中队足足有八十人呐——”
然而,古之月的话还没说完,
只听得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
子弹如雨点般擦着竹枝飞过,
竹叶簌簌地掉落下来,
有几片甚至直接砸在了他的钢盔上。
孙二狗见状,
猛地一个急刹车,
停住了脚步。
他迅速从腰后摸出一颗诡雷,
毫不犹豫地甩手扔进了竹林里。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
爆炸声响彻整个山谷,
伴随着鬼子们的咒骂声,
孙二狗的河南话里充满了得意:
“瞧见没老四?
这就叫游击战,
咱老祖宗诸葛亮玩剩下的,
专坑小鬼子的腚!”
一路狂奔之后,
他们终于退到了第二道山梁。
这时,古之月突然感觉到脚下一凉,
低头一看,
原来是他的鞋底已经被磨穿了,
露出了里面的脚趾头。
他顾不上这些,
赶紧伸手摸索着山岩上的标记。
那是徐天亮一天前用刺刀刻下的箭头,
箭头所指的方向,
正是右侧的灌木丛。
李满仓蹲在凹地边缘,
山东话带着闷响:
\"副连长,地雷都埋好了,
绊线缠在野藤上,
瞅着跟蜘蛛网似的。\"
山风送来鬼子的马蹄声,
夹杂着军犬的狂吠。
古之月趴在岩石后,
用望远镜看见二十多个鬼子骑马追来,
前头的骑兵军刀在阳光下反光,
像极了老家杀猪匠磨亮的屠刀。
他数到第三匹战马时,
突然听到“咔嗒”一声——
那是马蹄踩中压发雷的轻微声响。
这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显得格外突兀,
仿佛是死亡的前奏。
紧接着,第一颗地雷猛然炸开,
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整个山谷都在这股巨大的冲击力下颤抖起来,
仿佛大地都要被撕裂一般。
战马的嘶鸣声和鬼子的惊叫声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