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之月感到自己的嘴唇异常干燥,
仿佛已经失去了水分,
他忍不住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
却只尝到了一股淡淡的苦涩。
他的水壶早在两个小时前就已经空了,
那最后一滴水也被他咽下了肚子。
正午时分,太阳高悬在天空中,
宛如一个烧红的烙铁,
无情地炙烤着大地。
都匀城的青石板被晒得发烫,
甚至冒出了丝丝青烟。
古之月站在队伍中,
感受着酷热的侵袭,
他听到周围的战友们不时发出吞咽口水的声音,
那是因为他们同样口渴难耐。
汗水从古之月的后背源源不断地涌出,
顺着脊梁沟流淌而下,
浸湿了他的军装。
汗水在军装上渗透,
形成了一幅深色的地图,
仿佛是他身体的印记。
突然,徐天亮的金陵话在队伍中响起,
如同一颗炸弹爆炸一般,
惊飞了路边树上的麻雀。
徐天亮叉着腰,
站在队伍的最前方,
他钢盔檐下的脸被晒得通红,
脖子上的汗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
不停地滚落进衣领里。
“狗日的,哪个龟孙偷喝水了?”
徐天亮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不满,
“都给老子站好了!
全连绕都匀城跑三圈,跑完再吃饭!”
他的命令如同晴天霹雳,
让整个队伍都陷入了一片哀嚎之中。
士兵们纷纷抱怨着,
有的甚至低声咒骂着那个偷水的人。
陈满仓也忍不住啐了一口唾沫
,他的苏北口音中带着一股狠劲:
“偷水的家伙,等老子逮到你,
非把你裤腰带扯下来抽你腚不可!”
话音未落,他突然往前一探脚,
把排头的赵大虎绊了个狗啃屎。
赵大虎摔在地上,
步枪 \"哐当\" 砸在石头上,
惊得路边卖豆腐的老汉差点翻了担子。
\"哈哈哈哈!\"
一阵哄堂大笑响彻整个连队,
仿佛要冲破屋顶一般。
这笑声如此之大,
以至于连站在远处的人都能清晰地听到。
赵大虎满脸通红,
像只煮熟的螃蟹一样,
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的裤腿在摔倒时被磨破了一个大洞,
膝盖处还渗出了几滴鲜红的血珠子,
与他那涨得通红的脸相互映衬,
显得有些滑稽可笑。
古之月见状,刚想开口喝止这阵喧闹,
徐天亮却像一阵旋风一样,
一步跨到了陈满仓面前。
他的钢盔几乎要撞上陈满仓的鼻尖,
两人的距离如此之近,
以至于都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热气。
徐天亮怒目圆睁,对着陈满仓吼道:
\"笑个卵子!再笑一圈变五圈!\"
他的吼声如同惊雷一般,
在连队中回荡,让所有人都不禁为之一震。
然后,他猛地转过头,
对着整个队伍咆哮起来:
\"别以为老子不知道是谁偷喝的!
昨儿半夜三班岗,
王二麻子的水壶漏了,
不是你陈满仓是谁?\"
陈满仓听到这话,
脖子猛地一挺,
仿佛一只被激怒的斗鸡,
双眼圆睁,毫不退缩地与徐天亮对视着。
他的嘴唇紧闭,一言不发,
但是那股子倔强和不服气却从他的眼神中表露无遗。
古之月站在一旁,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他自然清楚这其中的缘由。
这陈满仓可是个地地道道的山东大汉,
脾气暴躁得像头牛。
昨天训练时,他的水壶被赵大虎抢走了,
心里一直憋着一股闷气呢。
这会儿好不容易逮到个机会,
他肯定是想借机报复一下,
出出这口恶气。
古之月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皮带,
原本想说点什么来缓和一下这紧张的气氛。
然而,就在他刚要开口的瞬间,
徐天亮的嗓门突然又提高了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