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和徐天亮,两个被报纸“判了死刑”的伤兵,
只能躺在病床上,听着战友们的枪声,
感受着自己血管里未冷的血,在绷带下疯狂地跳动。
床头柜上的报纸被风掀开一角,
“壮烈殉国”四个大字在暮色里泛着苍白的光。
古之月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不甘,
带着愤怒,却也带着一丝决然——
总有一天,他会让那些以为他们死了的鬼子,
那些排挤他们的王八蛋,亲眼看看,
什么才是真正的不死之魂,
什么才是永远杀不绝的中国军人。
夜更深了。
远处,朝天门码头方向传来隐约的枪声,像春雷滚过江面。
古之月盯着吊瓶里的葡萄糖液,
一滴,一滴,砸在玻璃瓶颈,
像极了心跳,
像极了倒计时,
像极了某个即将破晓的、带着血与火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