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之月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战场的情况。
他看到二十多个便衣鬼子从两侧的松林里冒了出来,
有的端着三八大盖,有的抱着歪把子机枪,
气势汹汹地向车队逼近。
而在这群鬼子的前方,
领头的军官高举着指挥刀,
刀身在晨光的映照下泛着令人胆寒的冷光——
那正是山田次郎。
古之月当机立断,他对身旁的天亮喊道:
“天亮,你带牛犊子从左侧的松林摸过去,
鬼子的机枪在右前方的巨石后面,先把它干掉!”
古之月缓缓地将单兵望远镜从眼前卸下,
目光凝视着远方。
突然,苏北话像一阵轻柔的风,
悄然飘入耳中,仿佛耳语一般:
“我上右侧山崖,给你们压阵。
记住,先敲掉机枪手,再砍脑袋。”
徐天亮迅速地从腰间摸出两颗手榴弹,
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用金陵话回应道:
“得嘞,您老就盯着那戴白手套的鬼子官,
咱弟兄们一定给您打个漂亮的配合。”
说罢,他轻轻捅了捅身旁的牛新河,低声嘱咐道:
“龟孙,把你的波波沙冲锋枪上满子弹,跟紧老子!”
两人如同鬼魅一般,猫着腰迅速钻进松林。
他们的脚步声被激烈的枪声淹没,
马靴踩断枯枝的声音也在这喧嚣中显得微不足道。
古之月则紧贴着山岩,小心翼翼地攀爬着。
露水打湿的藤条在他的掌心不断打滑,
让他的攀爬变得有些艰难。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一步一步坚定地向上攀爬。
终于,当他艰难地趴在崖顶时,
整个战场的全貌如同一幅画卷般展现在他的眼前。
张教育长的卫士们正用车身作为盾牌,
顽强地抵御着敌人的攻击。
然而,最左边的那名卫士却突然中弹,
钢盔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起,
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后飞落。
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
溅在挡风玻璃上,
形成了一幅触目惊心的血色蛛网。
而在右侧,鬼子的机枪手正趴在一个凹地里,
枪口喷射出的火舌如同毒蛇一般,
直直地朝着轿车招呼。
子弹掀起的泥块像雨点般砸在卫士们的腿上,
疼得那名汉子忍不住闷哼一声。
“先拾掇你。”
古之月架稳毛瑟步枪,瞄准镜里的机枪手正在换弹夹。
他屏住呼吸,食指扣动扳机——
“砰!”
子弹精准掀飞机枪手的半个天灵盖,
歪把子机枪“当啷”砸在石头上。
徐天亮听到那清脆的枪声响起,
心中顿时一喜,他知道这是老古得手的信号。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带着牛新河从左侧如猛虎下山一般冲杀而出。
波波沙冲锋枪的怒吼声如同惊雷一般,
在这片战场上回荡,
那密集的弹雨如狂风骤雨般席卷而过,
将步枪声完全掩盖。
牛新河一边狂奔,
一边嘴里还不停地骂骂咧咧:
“龟孙儿们,尝尝俺这一梭子的厉害!”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子弹如蝗虫过境般扫过鬼子藏身的灌木丛。
那灌木丛被打得枝叶横飞,
两个鬼子刚刚从里面探出头来,
就被徐天亮手中的驳壳枪准确地击中头部,当场毙命。
徐天亮的口中,金陵话和枪声交织在一起,
仿佛是一首激昂的战歌:
“小鬼子们,就凭你们也敢跟爷爷玩巷战?
老子在秦淮河摸鱼的时候,你们还穿着开裆裤呢!”
山田次郎听到机枪突然哑火,
心中猛地一紧,眼角也跟着跳动了一下。
他定睛一看,
只见左侧的松林里突然冒出了一串火舌,
那正是徐天亮和牛新河所在的位置。
山田次郎见状,
立刻挥舞着手中的军刀,
指向徐天亮的方向,怒吼道:
“左翼突击!”
随着他的命令,
四个鬼子端着明晃晃的刺刀,
如饿狼扑食般朝徐天亮和牛新河猛冲过去。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
牛新河手中的波波沙冲锋枪却突然卡壳了。
这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