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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百年家族:百战求生 > 第181章 故人新影

第181章 故人新影(3/5)

    更夫的梆子声在街角响起,

    徐天亮看着两人先后离开,茶馆的灯灭了一半。

    他摸着口袋里的花名册,许保国的名字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突然觉得这个从糕点铺走出来的少年,

    如今手里握着的,不再是揉面杖,而是根绷紧的弦,

    随时可能在黑暗里射出致命的一箭。

    回到营房,古之月正借着路灯看那本《宫记糕点心得》,

    泛黄的纸页上,许师傅的蝇头小楷写着:

    “做千层酥,须得层层叠油,层层见光。”

    他突然想起许保国说的“保国”,

    原来有些光,要穿过层层战火才能看见,

    有些酥,要经过层层碾压才会更香。

    而此刻,在这西南山城的营房里,

    两个曾经在糕点铺里偷糖吃的少年

    ,正各自握着自己的“面团”,

    在时代的烤炉前,等着成为能撑住台面的那层酥。

    是夜,许保国躺在竹床上,摸着藏在褥子底下的银链子,

    链子上刻着“国泰民安”四个字,是母亲临终前塞给他的。

    窗外的虫鸣突然停了,他听见远处嘉陵江的水流声,

    像极了当年糕点铺前的黄包车铃,叮铃铃,叮铃铃,

    载着无数个“长生”,驶向名叫“保国”的远方。

    而他知道,有些秘密,就像揉进面团里的桂花,

    要等烤到金黄时,才会透出香味——

    哪怕,那香味里混着硝烟的苦。

    渝城的秋雨来得突然,晚自习的教室漏着潮气,

    古之月用粉笔在黑板上画防御工事图,

    袖口蹭到许保国昨天交的战术作业,

    墨迹未干的“炸桥方案”旁,

    画着个歪歪扭扭的酥饼,旁边注着:

    “桥面承重处需抹猪油,可延缓木材腐朽。”

    他突然想起四年前在霞飞路,

    许长生总把数学公式写在酥饼纸上,说

    “数字和面团一样,得揉开了才看得明白”。

    “队长,”

    许保国不知何时站在身后,上海话混着雨水的凉,

    “刚才队列训练,李二牛的刺刀握法不对,

    跟他说苏州码头上扛麻袋的姿势,他倒懂了。”

    古之月转身,看见他制服口袋里露出半截蓝布角,

    正是那本《宫记糕点心得》的边角。

    窗外的雨幕中,徐天亮正带着新学员练拼刺,金陵话穿透雨帘:

    “刺刀不是切菜刀!

    当年张将军的弟兄们,用大刀能砍断鬼子的钢枪——”

    晚饭时,伙房难得蒸了糖三角,

    古之月咬开面皮,红糖混着姜末的香味涌出来,

    突然想起许师傅做的蟹壳黄,表面撒的芝麻总比别人家的多三成。

    他抬头看见许保国正把糖三角掰成四块,分给邻座的四川学员:

    “阿拉小时候,阿爹说分食如分难,甜的咸的,都得匀着来。”

    那学员咬了口,辣嗓子的四川话带着笑:

    “上海佬还懂咱们袍哥的规矩?”

    熄灯号响过很久,古之月听见营房外有脚步声,

    披了件单衣出去,看见许保国站在黄桷树下,

    仰头望着月亮,银链子在领口晃出微光。

    “那年在苏州河,”

    许保国突然开口,上海话像浸了夜露,

    “我看见你跟着队伍往闸北冲,背包上别着本蓝布本子,

    就知道是阿爹的《糕点心得》。

    后来在难民所,有人说中央军的伤兵把最后块饼干塞给老百姓,

    我就猜,你肯定活着,

    因为阿爹说过,懂得把甜留给别人的,命硬。”

    古之月摸着裤兜里的本子,

    封面的焦痕在月光下泛着灰白:

    “你爹最后塞给我时,手都是烫的,

    说‘带着它,就当带着阿拉的炉台’。”

    他突然掏出本子,翻到夹着桂花的那页,

    “你看,这页写着‘酥饼需醒三次,人生要挺三回’,

    现在才懂,第一回挺鬼子,第二回挺饥荒,第三回……”

    他没说完,因为看见许保国的肩膀在发抖,不是哭,是在笑。

    “第三回挺自己,”

    许保国接过本子,指尖抚过焦痕,

    “阿爹要是看见咱们拿他的糕点笔记画战壕图,

    怕是要拿擀面杖敲咱们脑袋。”

    他突然指着本子里夹着的半张报纸,

    1937年8月的《申报》边角,登着“宫记糕点铺义卖劳军”的启事,

    “那年他把最后五缸桂花蜜都捐了,

    说‘鬼子不让咱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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