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查队!”
徐天亮突然像一头发怒的雄狮一样,猛地扑向古之月,
速度之快令人猝不及防。
他伸出粗壮的手臂,如同铁钳一般紧紧抓住古之月手中的委任状,
然后毫不犹豫地用力一扯,
将那薄薄的纸张瞬间撕成了无数碎片。
“老子要回老部队!”
徐天亮的怒吼在房间里回荡,震得窗户都微微颤动起来。
他的双眼通红,仿佛燃烧着一团怒火,充满了决绝和不甘。
面对徐天亮的愤怒,张营长并没有丝毫的气恼,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铁皮盒子。
盒子表面有些磨损,显然已经有些年头了,
但张营长却小心翼翼地将它拿在手中,
仿佛那是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
“知道你俩喜欢金陵小吃,特意带了鸭肫干……”
张营长的声音平静而温和,与徐天亮的怒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铁皮盒子递给古之月。
古之月接过铁皮盒,感受着盒子传来的温度,
鼻子一酸,眼眶渐渐湿润了。
他抬起头,看着张营长,声音略微有些哽咽:
“张营长,您……”
“少来这套!”
徐天亮突然别过脸去,他的语气依然生硬,
但其中的决绝却丝毫未减,
“老子就算饿死,也不当逃兵!”
张营长突然起身敬礼,军礼在硝烟中锤炼得格外端正:
\"兄弟,当年是我对不起你们突击队。
这次来长沙,我就是要把欠你们的命债还上!\"
古之月抹了把脸,苏北话带着鼻音:
\"张营长,亮子他...\"
\"住嘴!\"徐天亮突然转向古之月,
\"你个小护士懂个屁!当年要不是...\"
话音未落,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参谋副官风风火火闯进来:
\"张营长,战区急电!\"
张营长匆匆接过电报,目光如炬地扫了一眼,
突然间,他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仿佛被一股无形的重压笼罩。
“薛长官命令文副参谋长组建侦查队,
三天内必须摸清鬼子在湘北的布防情况!”
张营长的声音有些低沉,透露出一种无法言说的焦虑。
一旁的徐天亮听闻此言,
原本有些萎靡的精神瞬间为之一振,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侦查队?
哈哈,算老子一个!”
徐天亮的声音洪亮而坚定,似乎完全没有把自己身上的伤势放在心上。
张营长见状,不禁犹豫了一下
,他看着徐天亮头上还缠着的纱布,关切地问道:
“你的伤……”
“伤个屁!
老子都躺了二十多天了!”
徐天亮不等张营长说完,便粗暴地扯掉了头上的纱布,
露出了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
“老子这条命就是留着杀鬼子的!”
站在一旁的古之月见状,心中焦急万分,
他连忙上前劝阻道:
“亮子,医生说你……”
“少啰嗦!”
徐天亮根本不给古之月说话的机会,
他一边从床底下拖出那件破旧的军装,
一边大声说道,
“古班头,别废话了,快帮老子包扎伤口!”
古之月无奈地叹了口气,
只好红着眼眶,手忙脚乱地翻找着绷带。
他的苏北话里带着一丝哭腔:
“亮子,你要是敢死……”
“放心吧!”
徐天亮迅速套上军装,
他那左眼的伤疤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却也透露出一种坚毅和果敢,
“老子还要留着这条命,看小鬼子怎么滚回他们的老家去!”
张营长看着徐天亮如此决绝的样子,
突然笑了,他那带着山东腔的笑声中,似乎有着一种释然和赞赏。
“好样的!我这就去给你俩请战!”
张营长转身离去,脚步显得格外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