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昏暗的光线中隐隐泛着幽光,他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询问的意味,
“要不要…”
话还没说完,孙总队长便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要个卵!”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银元,随手扔了出去,
银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发出“叮叮”的声响。
“去‘成义烧坊’买二十坛茅台!
军令部那帮龟孙就好这口!”
他心里清楚,和那些人打交道,
总得用些他们喜欢的东西去疏通关系,
否则这事儿还真不好办。
此时,孙总队长那带着合肥腔的声音又从身后炸响:
“古之月!你当这是茶馆说书?”
这位中将总队长穿着锃亮的鳄鱼皮靴,迈着大步,
每一步都仿佛带着千斤的重量,靴子重重地碾过标语上的“红”字,
发出“咯吱”的声响。
他鼻梁上架着的金丝眼镜在夕阳的余晖下闪过冷光,
眼神透过镜片射出,如同锋利的箭矢一般,直直地刺向古之月。
“军队是国家的刀把子,轮不到你替共党喝彩!”
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权威。
古之月被这一声呵斥吓得一哆嗦,他赶忙掐灭烟头站起身来,喉结上下动了动,像是有什么话在嗓子眼儿里打转。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说道:
“总座,小的就是觉着...
人家这宣传做得地道。”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惶恐,
但更多的是一种坚持自己看法的倔强。
他心里明白,说出这番话可能会惹来孙总队长的怒火,
但他还是忍不住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在遵义那古老而又略显斑驳的街道上,青石板路历经岁月的打磨,泛着深沉的光泽。
孙总队长身着笔挺的军服,身姿挺拔却又透着一股威严。
他手中那根精美的手杖,顶端镶嵌着一块圆润的玉石,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淡淡的光晕。
此刻,他正愤怒地将手杖用力戳在青石板上,
每一下都发出“咚咚”的闷响,仿佛是他内心怒火的宣泄。
“地道?
地道个屁!”
孙总队长涨红了脸,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声如洪钟般怒吼道,
“军人的天职是什么?
是守土安民!是保家卫国!
而不是在这里替党派涂脂抹粉,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他的声音在狭窄的街道上回荡,引得周围路过的百姓纷纷侧目,
却又都不敢停留,匆匆加快了脚步。
说着,他突然一个箭步凑近身旁的古之月,
原本洪亮的声音瞬间压低,变得如同夜枭的低鸣,带着一丝阴冷和警告:
“白崇禧那家伙,眼睛可一直死死地盯着咱们的把柄呢!
你想想,要是出了什么岔子,你想让咱们这缉私总队变成第二个新四军吗?
到时候可就万劫不复了!”
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古之月,眼神中充满了威胁和不满。
古之月微微一怔,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街角那醒目的“北上抗日”标语。
那几个大字,用鲜艳的红色颜料书写而成,
在白色的墙壁上显得格外刺眼。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无奈,有不甘,还有一丝隐隐的愤怒,
但最终,他还是缓缓地低下了头,不再吭声,
仿佛那标语上的每一个字都有千斤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孙总队长见古之月不再言语,冷哼了一声,转身便走。
他那笔挺的军服在风中猎猎作响,带起一阵强劲的风,吹得街边的树叶沙沙作响。
“明日启程前,让弟兄们把这些标语全刷了。”
他头也不回地说道,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咱们是国府的缉私总队,代表着正统。
得让遵义的百姓们都看清楚,
谁才是真正能给他们带来安稳日子的人,
谁才是这片土地的正统!”
次日清晨,天色还未完全放亮,晨雾像一层薄纱般笼罩着整个遵义城。
古之月身着整齐的军装,腰间别着手枪,带着刘述民等一众卫士,迈着整齐而又沉重的步伐,闯进了“醉八仙”酒肆。
酒肆的大门被“哐当”一声推开,发出刺耳的声响,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一走进酒肆,一股浓烈的气味扑面而来。
那是酒缸里散发出来的酸气,混合着大曲酒浓郁的香气,呛得人直咳嗽。
酒肆里摆放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