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境优渥的老李追问道。
“他们怀疑是我杀的。”
黄野系上裤带,推开拥挤的同学,走向洗手盆。
“哈哈哈,真好笑。”
“治安庭这么不专业吗?”
“这也太离谱了。”
“黄委员这纤瘦的身板,我能打十个。”
“今年听过的最好笑话了。”
同学们很是高兴。
似乎想要通过逗趣,缓解方才的紧张。
黄野扭上水龙头。
用沾满水的双手,将额前的刘海往后脑上顺去。
望着镜子前的自己,嘴角上扬:
“万一呢?”
同学当即搂住黄野肩膀,严肃说道:“你要能杀潘森,我倒立吃shi!”
老李将功能机兴奋的举了起来:“我倒立拉给他吃!”
“滚!”
……
二人走出校园。
陈意凛回望“契约三中”的镀金牌匾,沧桑的眸子,被热辣的阳光刺得微眯。
“师父,看什么?”
青年也疑惑的回望,只看到进进出出的年轻学生。
几年前,他也是这般青春无忧。
如今已进入接触危险的第一顺位。
“那黄野,有事瞒着我们。”
陈意凛收回了目光,
从内兜里掏出墨镜,擦了擦:
“他在表演紧张、局促。”
“可很遗憾,他不是影帝,眼神中,没戏。”
“表面是到位了,但眼神是心灵的窗户,至始至终,都很平静。”
身旁的青年满脸惊愕,随后,便是怒火中烧。
他居然一直都没发现!
“那我回去接着审他!”
深感羞愧受骗的他,当即便要回头。
却被陈意凛拦了下来。
神情不满:“你老这么冲动干什么?”
“就不能稳重一点吗?”
“谁没有秘密。”
“他想隐瞒,自然无伤大雅。”
陈意凛白了青年一眼,鼻孔中喷出不耐的热气。
随后,将墨镜戴上,迈步离开:
“只要那个秘密,”
“不与潘森的死有关就行。”
青年连忙跟上:“那要怎么知道?”
“自己想。”
青年脚步一顿:“我这就去查,黄野昨晚在哪里!”
陈意凛闻言,回眸不解的看向徒弟:
“你煞笔吧?”
“基础的知识点都忘光了?”
“他能当着潘森的面,诵读契约教义,就说明他不是其他途径的人。”
“心脏都不跳了,还有必要查他有没有脉搏?”
青年慌了,脸色窘迫:“那师父你的意思是,他没有嫌疑?”
支队长冷哼一声:“在没抓住凶手之前,他的嫌疑就永远不会排除。”
“只是大小而已。”
“走吧,走访下一人。”
青年赶忙跟上脚步:“都到学校了,不上去拜访一下吗?”
陈意凛甩手拒绝:“忙着呢。”
……
午饭之后,是午休。
在闷热环境中睡觉,是一件难熬的事。
黄野冲了个冷水澡。
便躺在凉席上,闭上了眼眸。
他没有忘记,第二座坟,只挖出了棺木一角。
当他的身影再度出现在意识空间时,
他捡起铁铲,
继续开挖,
迫切想要知道,这里埋葬着什么秘密。
这一动工,又是两个小时过去。
整座棺材,
被黄野完完整整的挖了出来。
这座棺木,很是完整。并没有被虫豸啃噬的痕迹。
表面均匀涂抹黑色的漆料,看起来古朴肃穆。
可在黄野眼中,却多了一份邪性。
红棺为寿终,黑棺为枉死。
黄野紧握铁铲,表情谨慎。
这是他在意识空间中,唯一的倚仗。
“开棺。”
静观良久,无事发生。
黄野不再继续等候,将圆铲头插在黑棺的缝隙中,用力撬开。
咯咯咯——
废了不少气力,棺木被撬开一角。
可再如何撬动,都很难有角度幅度的松棺。
黄野思索两秒。
将那铁铲插在身旁土堆上,方便随时拿到。
他伸出双手,心中警觉。
抓住松开的棺木,用力推起。
嘭!
棺盖落地,扬起灰尘,声响沉闷。
黄野谨慎后退,下意识握住木柄铁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