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开附录，蓝娜娜对比分子结构，“最新样本里混有自复制的纳米级结构，能空气或直接传播。

    只要强度达到‘阈值’，刺激受体的大脑神经，周边所有携带强化剂的人都会觉醒，转为介于丧尸和人之间的状态，并且具有部分原有智能和记忆。”

    会议桌前围了五六个人，大家都没说话。有技术组成员递来分析表，“只要投放临界量，无论愿不愿意，全城能瞬时变成‘苏醒者’。”

    傍晚六点半，侦查小组通过专线传回废弃工业园区照片，做了一组分析。

    画面中，厂区外围不但有加固的岗哨，还有四辆印有军队编号的卡车反复出入。

    其中一辆和下午白小柔驾驶的车型完全一致。

    地下红外扫描显示地表以下有不规则热源分布。

    车辆进厂后再未出来。

    安全主管低声问我，“要不要今晚先动手？”我伸直脊背，把地图拍在桌面，几道醒目的标记是无线侦察小队传回的。

    这事已经拖不得。我把几份情报合并，开会简单直说——

    “‘新世界’不是解药组织，是一帮执迷于‘觉醒’的人。

    他们要的，就是用红色液体批量激活强化个体，届时效果不可控。

    白小柔很可能是将假样本送进了他们的基地，一种可能是还未分辨真伪，另一种情况是她已经察觉到假样本，正另有图谋。”

    医疗主管问我，“有没有办法阻止他们投放原样本？”

    我摇了一下头，“能否拦住，就看我们明晚的行动。

    必须摧毁他们的实验核心，不然所有基地和周边区域会陷入已有样本支配的恐怖之中。”

    我在地图上划了两个关键点，“明晚动手，所有人各司其职。”

    会议结束，我没有回指挥室，而是直接转向东侧那扇上了密码锁的房间——姜美人被转移安置在此。

    屋内她靠着窗，桌上丢着几张资料。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姜美人点了下头，不绕弯子：“废弃工业园那些线索有用，但你还没看清他们的全部实力。

    ‘新世界’背后不仅有军队，还有政府内线。”

    我没说话，只是握紧衣袖。姜美人随手推开一摞老文件，“你太信任手上的人了。

    危机前我就在安全部门，直接监管过‘苏醒者’项目。

    我举报时被自己的顶头上司反咬，才沦落风声鹤唳。

    丧尸爆发给了我逃生机会，到北区藏身。”

    我把注意力拉回她最后一句：“你怎么看白小柔？”

    姜美人用力抹平桌布，“她不是普通卧底，是林博士的得力助手。

    早期志愿者之一，强化剂是她第一个实验对象之一。

    她这次潜入你的团队，就是为了评估你对‘新世界’的协作可能性。

    如果你够好用，她会招纳；如果有威胁，她就破坏。”

    我捏了把椅背，没敢松手，“为什么到现在才说？”

    姜美人声音低下去，“我是看你这些天的行动才决定说……太多人为了自己苟且偷生，跟‘新世界’换条件。

    我得确认你不是那一类人。”

    她交给我一张用塑封包好的老地图，手指停在最左侧，“明天进工业园你要格外小心，地下通道多，随时有人增援。

    还有一句，别太信赖哪怕你身边的人，‘新世界’最会伪装渗透。

    这世上不会只有一个‘白小柔’。”

    我记下最后一句提醒，低头检查裤袋里的钥匙扣，周围一片寂静。

    我脑子里还在过一遍过去蓝娜娜和几个核心成员的细小异常，没有动作，眉头却下意识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