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奇没多话,带着人径直走进电梯。数字跳到“20”时,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走廊里的争执声瞬间涌了进来——周大少还在跟警察理论,威廉的保镖则像两尊铁塔似的守在包房门口,江虞儿正站在姜盼盼的身边,脸色冷得像冰。
当刘奇带着三十多人齐刷刷出现在走廊尽头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黑色西装队伍像一堵移动的墙,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整齐的闷响,墨镜后的目光齐刷刷扫过全场,空气瞬间凝固。
王猛——这位副局长有些懵,他们怎么来了?周大少带来的保镖——下意识往老板身前挡了挡,回头看见刘奇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心里“咯噔”一下。
王猛他知道刘奇没有官方身份,按说没必要怕,但那双透过墨镜射过来的眼神,让他想起上次在码头见过的场面——这男人身后站着的,可是朱飞扬。
那位三十出头就执掌原江市的年轻市长,在应急处置上的强硬手腕,江北省没人敢轻视。
更让他发怵的是刘器身边的李大器。
这家伙是“青春酒吧”的老板,胳膊上纹着半截青龙,笑起来像只无害的猫,动起手来却狠得要命。
听说最近在原江黑白两道混得风生水起,连一些老资历的大哥都得给几分面子。
李大器往墙边一靠,掏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烟,烟雾在他眼前缭绕,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谁刚才动手打了江总的人?
站出来聊聊?”
走廊里的香氛似乎都被这股肃杀之气冲散了。
周大少的酒彻底醒了,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再看看警察身后若有所思的杨警官,突然意识到——这场在他看来只是“小打小闹”的冲突,似乎正朝着他完全控制不住的方向滑去。“说,谁动手打的人?”
上官静文静的声音像淬了冰,目光扫过在场的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江盼盼见势,眼圈一红,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她攥着尚文静的衣袖,指尖微微发颤,朝着周大少的方向一指:“静姐,是他……”
声音哽咽,却字字清晰。
周大少的酒已醒了大半,可在沪海呼风唤雨惯了的骄纵劲儿没减,看着上官文静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非但没惧,反而勾起嘴角:“对,是我。
这位大姐,多大点事?
不如喝杯酒,交个朋友?”
“交你妈个朋友!”
上官文静话音未落,右腿已如闪电般踢出。
她是内劲五层的高手,这一脚只用了三成力,却带着千钧之势。
“扑通”一声闷响,周大少像个破布娃娃似的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撞进包房里的宴会桌。
“哗啦——”满桌的菜盘、碗碟瞬间翻落,热汤溅了一地,红木桌子应声散架,碎木片混着汤汁溅得到处都是。
周大少趴在狼藉里,半天没爬起来,疼得龇牙咧嘴。
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让在场三十多人瞬间炸了锅。
周大少的保镖们“噌”地全站了起来,手往腰间摸去,眼神凶狠如狼;林少、李少带来的人也纷纷起身,抄起旁边的酒瓶,气氛剑拔弩张。
唯有威廉大少那桌纹丝不动。
他端着酒杯的手稳如磐石,身后八个金发碧眼的保镖像铁塔似的立着,五大三粗的身板挡着半边桌子。
威廉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他在国际场面上混了多年,最懂审时度势。
蓝星国的规矩他门儿清,这时候掺和进去纯属自讨没趣,倒不如静观其变。
反正他没动手,对方也未必会为难一个“旁观者”。
“臭婊子,你敢打我!”
周大少缓过劲来,捂着肚子骂道,声音都在发颤。
李大器气等人也没想到尚文静下手这么快,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随即又化为冷笑——对付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主儿,就得用硬的。
周大少的保镖们已扑了上来,拳头带着风声挥向尚文静。
刘奇身后的兄弟们也不含糊,瞬间迎了上去。
走廊里顿时响起闷响、痛呼和桌椅碰撞的声音。
这帮兄弟都是常年在道上混的老手,出手又快又狠,没几分钟,周大少带来的十几个保镖就全趴在了地上,不是断了胳膊就是折了腿,疼得嗷嗷直叫,再也爬不起来。
刘奇摘下了墨镜,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众人,声音冷得像冰:“这里是原江市,不管你们是沪海来的、京华来的,还是港岛、欧洲来的,是龙你得给我趴着,是虎你得给我卧着!
谁敢在这儿撒野,我要谁的命!”
旁边的两位警官吓得连连后退,手不自觉地摸向对讲机,却又不敢真的按下——眼前这阵仗,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