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了满地,风卷着碎叶擦过窗棂,像谁在低声叹息。
“小萌还没消息?”
他开口时,声音里带着老派人物特有的威严,鬓角的白霜在顶灯的光下更显分明。
赵父站在对面,手里攥着杯早已凉透的茶,指腹蹭过杯壁的茶渍:“我大概知道她在哪,黑省那边呢。”
他顿了顿,喉结动了动,“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接——这孩子,从小就一根筋,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
老爷子重重“哼”了一声,往烟袋锅里填着烟丝,火柴划亮的瞬间,火光映出他眼底的沉郁:“一根筋也得拧过来!
跟周家的婚事,当年是我们两个老爷子拍板定的,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怎么能说不算就不算?”
烟袋锅在鞋帮上磕了磕,烟灰簌簌落在锃亮的皮鞋上,“你当现在还是从前?
周家这两年在沪海的势头有多猛?
码头、地产、金融,哪块没他们的影子?
真把婚事搅黄了,咱们赵家在这地界上,怕是连口安稳饭都吃不上。”
赵父的手指收紧,骨节泛白:“我明白。”
他低头看着茶杯里晃荡的残茶,像看着自己没主张的影子,“等会儿我就让她妈给小萌发视频,好好劝劝——总归是女孩子家,妈说话或许能听进去几分。”
老爷子没再说话,只是吧嗒吧嗒抽着烟,烟雾在他脸前缭绕,模糊了眼角的皱纹,却掩不住那股迫人的压力。
客厅里静得只剩下挂钟的滴答声,像在为这场悬而未决的婚事,数着不多的时日。
赵父站在原地,望着窗外被风卷走的落叶,忽然觉得这老宅的梁柱虽粗,却似乎撑不起这场牵连甚广的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