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薯,夏天搬着竹床在院里看星星。
圆慧大师破例将他收为嫡系传人,按辈分,比同龄的甚至年长的子弟都要高上一辈,可他从没端过架子。
师哥们喊他“小师弟”,他就乐呵呵地应着,师妹们缠着他讲题,他便搬个小马扎坐在院里,耐心地一遍遍讲解,阳光落在他年轻的脸上,和落在其他人身上没什么两样。
“辈分是虚的,情分是实的。”
他总这么想。
那些在刀锋小组和乌桐寺一起长大的孩子,谁不是摸爬滚打里结下的情谊?
就像李铁军,当年在训练场上替他挡过一记重拳,如今孩子都能打酱油了,朱飞扬仍记着那份疼;还有刘奇,当年省下饭票给他买参考书,现在他特意在京华市给刘奇的儿子安排了重点小学的名额。
他望着桌上相框里的合影,照片里的年轻人笑得一脸青涩,如今大多已为人父母。
朱飞扬轻轻摩挲着相框边缘,心里想着:不仅要给他们铺条安稳的后路,连他们的子孙,也要护得周全。
就像老槐树的根,深深扎进土里,要让枝桠上的每片叶子,都能晒到太阳。
窗外的银杏叶又落了几片,像一封封写满往事的信。
朱飞扬收回目光,眼底的暖意愈发浓厚——那些爱护过他的人,他会用一辈子去守护,这是他藏在心底最沉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