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鲤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被戳中了心事的小姑娘,手不自觉地绞着旗袍下摆的盘扣:“爷爷您……”
“你当爷爷老糊涂了?”
关老爷笑了,眼角的皱纹堆成沟壑,却透着精明,“你偷偷看他的眼神,跟你小时候盯着灶上的糖糕似的,黏糊糊的,藏都藏不住。
你父母粗线条看不出来,我跟你住了二十多年,还能不清楚?”
他顿了顿,声音软下来,“鲤丫头,关家不在乎那些虚礼,你要是真喜欢,爷爷帮你去说。”
“爷爷!”
关鲤又急又气,霍地站起来,椅子腿在青砖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这时,喝得满脸通红的关正山晃悠悠走过来,手里还攥着酒壶:“我干儿子……那可是千里挑一的好后生!
要是能成我姑爷……嘿,那才叫圆满!”
“爸!
爷爷!”
关鲤又气又窘,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你们俩就瞎起哄!
我明天还要盯案子,关键时候不能出差错!”
说罢,转身就往门外走,高跟鞋在石板路上踩出一串急促的声响,走到月亮门之时,还不忘回头瞪了他们一眼,脸颊的红晕却久久未褪。
关老爷望着她的背影,和关振山对视一眼,都笑了。
灯笼的光落在他们脸上,一半明亮,一半藏在阴影里,像藏着桩心照不宣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