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律所每年都有30来个实习名额,最后真正能留下的人数,不足20%。
激烈程度不言而喻。
而想要转正,留在顶级律所工作,可供选择的路径只有那么几条。
第一,律所岗位是否有headt,也就是正式编制空缺。
第二,各个团队是否缺Junior(初级)律师。
第三,合伙人律师,或者资深带组律师,是否有意向从实习生中选拔组员。
很不巧,金胜就有这个内部推荐资格。
所以.....实习生们在做好本职工作之余,还得时刻关注‘领导’有什么动静。
否则你连拍马屁都找不到话题。
法庭内!!
看到过了好几秒,都没人开口接话。
金胜干脆继续说道:“另外....咱们不妨再来看看时间点。”
“章凯风是6月底回到的出租屋,进行最后一次备货的时候,声称...发现了杜勇军神态有异。”
“可据他自己刚才所说,他在每次使用完电子秤后,都会进行擦拭、清理。”
“而杜勇军.....却是在7月9号,被嘉定区治安局当场抓获的。”
“前后相差了一个多星期。”
“准确一点,是10天。”
“换句话说.....指纹是在这段时间内才留在上面的。”
“不知道我这个推测,公诉人是否认同?”
夏舒皱着眉头想了一下。
“认同....”
金胜立马接话道:“好,既然都认同了,那我就有一个问题了。”
“如果按照章凯风的猜测,因为杜勇军神态有异,便笃定他知道了自己所运送的东西是d品。”
“那么他为什么还要去查看电子秤呢?”
“有必要吗?”
“他最应该做的事.....不正是我之前说过的两个选项。”
“报警、或者加钱吗?”
整个逻辑听上去比较绕,但归纳一下,就是一个道理.......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夏舒张了张嘴,有点不知道怎么反驳。
倒是一旁的苏青红立马接话道:“我认为,这恰恰反应了一个事实。”
“那就是....杜勇军‘应当知晓’自己送的东西就是d品。”
“他在长达3个月的时间内,见识到了种种‘不寻常’的地方。”
“尤其是.....送货小心翼翼,偷偷摸摸,连客户的面都见不到。”
“每次一拿回个大包裹,章凯风当天、或者第二天便会在出租屋出现,抽屉里多了一个个重量只有几克的小包裹,再让他拿着这些去派送。”
“特别是.....一开始就网购了两台电子秤。”
“这种形式,其实在很多电视剧里都有出现过。”
“但凡他看过一次,瞬间便会联想到自己目前正在干的事情。”
“可碍于章凯风严肃告诫过....胆敢擅自拆开,那就失业。”
“他的内心很挣扎,很害怕,不自觉反映到了自身神态上。”
“6月底,章凯风分装完毕走后,他便迫不及待去了房间内,希望能从电子秤上获得‘准确’答案。”
“这样一来,就更能解释......为什么高高摆放在桌子上方,平时根本碰不到的电子秤上,会有杜勇军的指纹。”
“至于他为什么不提?”
“或许是无法真正确认是什么、不想放弃这份轻松便能赚到的高薪、想等下次见面再说,又或者是为了先想好一条退路.....”
“这就要问他自己了?”
苏青红一转头,直接将目光锁定在了被告人席位上。
“杜勇军,既然你都开始怀疑了,为什么不找章凯风问清楚,为什么不直接报警,为什么还要继续帮他送货呢?”
“反对.....”
金胜根本不给杜勇军开口的机会,秒接......
“公诉人所提的这些问题,带有明显的预设答案,并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纯属个人推测,属于诱导性提问。”
看杜勇军脸上闪过的一丝‘讪讪’之意,明显是被猜中了,有点心虚......
要是再问下去,那可要遭了。
估计苏青红是胜负欲上来,一下子没控制好火力啊!
“反对有效,被告人不用回答这个问题。”
“请公诉人注意自己的提问方式。”
主审法官停顿了两秒钟,这才给出了决定。
金胜这个‘反对’,确实符合标准。
现场又有这么多专业人士在,还是全网直播,他可不敢去偏袒。
“好的,法官阁下。”
苏青红暗暗吸了一口气。
她也意识自己有点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