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内容:
本人唐明方,自愿将我个人名下所有财产,一套商品房,一套商铺,全都由张秋月继承。
签字、年、月、日、按手印。
见证人:陆屿(医院主治医生)、傅月(护士)、宋星橙(护工)。
附:现场视频一份。
虽说是当事人手写,并不是通用格式。
但法律效力是一样的。
花了二十来分钟,金胜把所有资料全都给看完了。
也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
“王女士,您去找其他律师咨询的时候,他们是不是说....有了唐先生在第二份遗嘱中写的‘个人名下所有财产’这8个字,您的官司便很难赢,对吗?”
王安娜苦笑了一下。
“没错,确实是这样。”
“其实我们两个心里都明白,老唐写的这两份遗嘱中,真实意愿到底是什么。”
“但上次去法院调解的时候,她却装作完全不懂,就那么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全程都让两个律师说。”
“那些法律词汇我不懂,可我感觉到,法官看我的眼神中......指定不太妙。”
“就连我带过去的律师也说对我不利,建议尽量调解。”
金胜接话道:“对面律师是不是一直强调......”
“遗嘱中这句话的法律解释,指的是唐先生有权处分的个人合法部分财产。”
“除去他个人名下的1套房子、1套商铺之外,还包括您二位共同财产中,配偶......也就是法定归于唐先生的部分。”
“通俗点来说......只要是你们夫妻共有的东西,都得拿出一半来给对方。”
“没错吧!”
王安娜点头道:“对,就是这样。”
“律师跟我说....如果官司输了,我起码得损失一半。”
“说起来,老唐待她们母女俩也不薄。”
“离婚那会儿,就分了几千万出去。”
“可张秋月不安分,学人家搞什么投资。”
“结果被一个所谓的‘闺蜜’,把钱骗了个精光。”
“老唐知道这事后,每个月都会转3万给她,当做生活开支。”
“唐柔在一所二本大学毕业后,就提出来要去国外留学,一年要25万美金。”
“老唐二话不说,便承担了所有费用。”
“就连这次给出去的那套房子,价值也在3000多万,核心商圈一楼临街的300多平商铺,起码值6000多万。”
“这加起来,又快一个亿了。”
“我是真没想到.....这一切的付出,结果却换来变本加厉、对簿公堂。”
“太讽刺了。”
“早知道,一开始我就不会同意了。”
能看得出来,王安娜一直在压制自己的怒火。
别人的‘家事’,金胜倒不好评价什么。
想了想,只能委婉的安慰道:“王女士,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再去多想也没什么用。”
“咱们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得妥善处理掉。”
“您觉得呢?”
王安娜闻言深呼吸两下,简单平缓了一下情绪。
“金律师,资料你都已经看完了,具体有什么办法吗?”
金胜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端起面前已经冷掉的咖啡,直接喝了一大口。
脑海里开始高速运转。
这个案子看上去并不复杂,可实际操作起来.....却很难。
第二份遗嘱中那‘8个字’,就像是一座大山。
也难怪王安娜会到处找律师。
标的额如此之高的案源,那可是各大律所都要抢破头的存在啊!
尤其还是在鹏城这样的一线大城市。
各路精英汇聚,简直犹如过江之鲫。
自己要想把案子接下,那就得找到破局之法。
否则同样会失之交臂。
“王女士,要想打赢这个官司,就一定要想办法推翻这第二份遗嘱。”
“如果和对方去讨论、辩驳、证明这‘8个字’所蕴含的真实意愿是什么,那就等于掉入了一个漩涡,不停的来回拉扯。”
“法理上一旦站不住脚,便绝不会获得法官的支持。”
“哪怕他心里认同唐先生当时想要表达的意愿......真的只有一间房子、一个商铺,也无法去依照法律,去驳回对方的诉讼请求。”
“所以,我们得跳出这个坑,站在边上想想看,该怎么去把它填平,才能安全通过。”
王安娜眉头微蹙,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之前帮着一起去法院调解,就是一个业内比较知名的律师。
当时一出来,便说过和金胜差不多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