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及许新的,只有葛东这个A区负责人的口供。
据他所说.....许新大部分都是没有任何手续的情况下,就来进行的提审工作。
甚至连书面记录,都被要求不准登记。
妥妥的程序违法。
没办法,每隔两天,当牛犇被收拾到一定程度后,他就得过来找人聊聊。
登记的次数太过频繁,会很难看的。
另外,许新有两次被牛犇的‘不配合’搞生气了,还特意拜托葛东加大‘火力’。
至于章友德这个所长说的内容.....那就跟‘侯亮’有关了。
作为单位一把手,当然得跟级别差不多的领导沟通了。
许新还不够格。
所以在隔壁房间内,侯亮目前就在享受这一洗礼。
刑讯逼供罪!
刑侦大队长作为案件主办人员,为获取口供而‘拜托’看守所所长实施暴力或变相暴力,两人构成?共同犯罪?。
前一个是教唆犯、共犯,后一个则是实行犯。
统统三年以下。
如果加上其它罪名....数罪并罚....那画面太美,简直不敢看。
审讯室内,等到刘霖第三次在那儿‘无声的冷笑、摇头’时,许新终于有点崩溃了。
落针可闻的环境,波涛汹涌的内心。
两者互相交织之下,让他整个人都难受至极。
尤其还有‘老烟枪’这个buff的加成......更难过了。
这就是审讯心理学的实际应用。
“能不能.....给我来根烟?”
随着一声有点沙哑的声音响起,刘霖心里暗道:就这.....心理素质一般啊!
不过眼下时间也不早了。
抓紧点弄完,还有下一批呢?
随即把IpAd放到桌面上,慢悠悠的从兜里掏出一包硬黄精品贵烟,起身走过去给许新点上。
“你们有什么要问的.....直接问吧!”
语气满是颓然。
刘霖看了看还剩下一小半的烟盒,干脆连打火机一起,放到了许新面前的横挡板上。
随便,还拍了拍他的肩膀。
“谢谢.....”
许新脸上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
刘霖转身回到位置上坐好,这才开口道:“那你就从....为什么要接这个案子开始说吧!”
许新把嘴里的烟吐了出去。
“11月10号,那天正好是星期天。”
“我在家陪老婆孩子。”
“侯队打了个电话,让我去二江路、丰年大厦3楼的茶馆。”
“等我到那里之后,除了侯队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人。”
刘霖接话道:“是不是报案人,于澈。”
许新点了点头道:“对,是他.....”
“他的具体身份,你们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刘霖笑了笑,抬手示意他继续,并没有开口回答。
仿佛在说....也不看看我们是谁,这种事怎么可能瞒得住。
“等我坐下后,侯队就说了起来。”
“原来是于澈买的债权车,才刚开了一个多月,就被清收队给连夜偷偷弄走了。”
“现在是既拿不回钱,又弄不回车。”
“十几万直接打了水漂。”
“打电话过去.....对方只有轻飘飘的一句话:他们手里有绿本,还有贷款合同,上面明确约定了,债权人有权在债务人违约时拖走车辆。”
“拖车行为完全合法合规,如有问题,请直接向法院起诉。”
“于澈没有其它办法,就找到了侯队这里。”
“另外还给我看了原车主签署的‘抵押协议’,借款协议,转让协议......”
“这种类型的案子,其实我们刑侦这边没有办过。”
“就算有人报案,进行完基础核实后,都会让人家去法院起诉。”
“倒是两年前,有个嫌疑人伪造了行驶证,将一辆租赁过来的车,当做黑车卖掉的诈骗案。”
“但两个案子的性质完全不一样啊!”
“说真的,当时我就把情况解释了一遍。”
“可侯队的意思是.....让我好好想想,研究一下,看看有没有办法走通。”
“等事情办成,对我绝对有好处。”
“我们刑侦大队的副大队长李恒身体出了问题,在医院都住了快两个月了,不出意外会在年底调往后勤部门休养。”
“他的位置就空出来了......”
“其实我知道,侯队一直都在谋划副局的职位。”
“现在于澈的事情,就是一个好机会。”
“只要他回家在于书记面前提上一嘴,基本上十拿九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