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分钟,给我10分钟时间。”
乔艳丽随口应道:“可以,我这边没问题。”
金胜注意到两人的目光,直接摊开手掌示意‘请便’。
这孩子竟然还会询问自己意见。
挺有礼貌。
一看到对面三人出了房间,周辉立即凑过来。
“金律师,你说他们.....”
金胜抬手制止道:“周先生,刚才‘某人’的一些表现,您应该也是看到了。”
“您固然可以大气、信守承诺,但一味的退让,息事宁人,或许换不来平静。”
“有些刻在骨子里的算计,永远都改变不了。”
“只有把她打疼了、打怕了,才会心有畏惧。”
“否则以她的性格,一旦觉得自己吃了亏,说不得会再去找您爸妈闹。”
“真要出点什么事,那可就追悔莫及了。”
“您总不可能放弃厂里的生意,天天待家里守着吧!”
“千日防贼的道理,相信不用我多说了吧!”
金胜自顾自的和周辉说着,完全没在意乔艳丽这个法官是否能听到。
根据相应法律法规,调解过程中....任意一方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而作出的妥协、自认及相关陈述,不得在后续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
这是基于保密与自愿原则。
但是.....如果调解过程中涉及的事项,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且与争议事实有关联,那么仍可能被法庭采纳。
通俗一点来解释......只要在调解过程中被认定为了事实,上庭后基本会歇菜。
就算没证据,法官也会帮你搞定。
所以小伙伴们如果遇到什么事情,需要去法院调解的。
一定要牢牢记住......
有证据能证明的得积极、强调、放心大胆的说。
对方只是口嗨,拿不出证据的可以瞎说、有针对的说。
问你什么,一下子搞不明白的干脆不说。
千万别受点什么刺激,就随便乱说。
有很多人就是不小心,让一把好牌打的稀烂,最后吃了哑巴亏,哭都没地方哭。
乔艳丽有些好奇的看了过来。
作为一个法官,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来,打从调解一开始,原告这边便一直都被金胜给压制着。
偶尔有那么几下小反抗,也全都犹如挠痒痒,反而还会引来更重的拳头。
搞的好像‘原、被告’身份互换了一样。
没想到金胜年纪这么轻,专业能力却如此不错。
只是.....听刚才这番话的意思,貌似还有什么后手来着。
周辉此时半低着头,脑海里回想起彭小娟的各种时刻的嘴脸。
当初主动入股时说的那么好听,结果早就在心里算计。
只想着自己每个月能拿几颗金蛋,却完全无视老母鸡的健康。
和她再行商议时的锱铢必较,寸步不让。
约定时间到来的拒不认,言之凿凿。
将自己告上法庭时,在诉状中提的几项条件。
昨天更是跑去家里闹,将老父亲给气的进了医院。
今天一大早那副完全无所谓、丝毫不关心的表现。
以及刚才........
她心里可曾有过半分‘亲戚’情谊。
自己欠的钱固然要还,但她所做的一切同样也得付出代价。
这叫一码归一码。
‘呼.......’
想清楚一切后,周辉长长呼出一口气。
“金律师,我想好了。”
“接下来.....如果她还念着情分,见好就收,那就到此为止了。”
“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可要是依旧不依不饶,狮子大开口,那你就看着处理吧!”
“无论结果怎么样,我绝无二话。”
看着对方眼中的坚定,金胜应道:“好,我知道怎么办了。”
“一切交给我,您安安心心坐着就好。”
周辉‘嗯’了一声后,没再说话。
金胜这时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对着乔艳丽点头示意了一下。
等会儿还要用到人家,总得先‘刷’个友好度。
几分钟后,一行三人重新走了进来。
庞茜云眉头微蹙,看上去有点‘累’。
倒是彭小娟.....脸上表情颇为忿忿不平。
瞪了一眼金胜的同时,还淡淡的‘哼’了一声。
看到几人全都落座,乔艳丽立即开口道:“时间不早了,你们要是商量好了,就直接说吧!”
马上就到12点,肚子早就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