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舆论?”
“拜托.....我是一个专业律师,职责就是维护委托人的合法权益,有什么错。”
“更何况,对于普罗大众来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一个‘争议’话题的产生、传播、高峰、溟灭,很可能只有一两天的时间。”
“相反,在有心人眼里,我这个律师的名气,反而会更大。”
“这哪里是搞我,明明就是帮我啊!”
苏青红再次点了点头。
作为公家单位的人,对‘舆论’这个东西,那都是经过专业培训的。
总结出来就16个字:掐灭源头、关闭评论、保持沉默、不攻自破。
时间.....是最好的遗忘方式。
金胜这时举起第三根手指。
“最后,我把目光放到了‘杜勇军’身上。”
“我统计过一个数据,律师翻车出事,90%以上,都是被当事人给背刺的。”
“所以,我把之前两次会见时,他说过的内容进行了回忆、整理。”
“其中就包括了两个重点。”
“第一,他和梅瑾华之间的关系是否真实。”
“据他所说,当时他在一处工地上搬砖,结识了周边摆摊卖馄饨的梅瑾华。”
“一来二去,逐渐变得熟络。”
“在得知对方的情况后,颇有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触。”
“没过多久,便走到了一起。”
“可好景不长......”
“两人在一次误会中,从情人变回了熟人。”
“整个说法.....逻辑上听着没问题,所以我当时并没有多想。”
“但经历梅瑾华‘退款’的事情,再来细细推敲,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很有可能,这是编造出来,用以应对我这个律师询问‘委托原因’的一个故事。”
“可惜时间过的太久,我无法进一步证实猜测。”
“第二,杜勇军的评价。”
“假如丁骁真是受秦彦指使才接下的案子,那他怎么可能会‘不负责任’。”
“恰恰相反,他应该比外面的律师都得‘尽心尽力’。”
“换而言之......杜勇军在说谎。”
“我想过,要不要去一趟看守所,把这事给戳穿,挑明,摊开来说。”
“但仔细思考后,还是放弃了。”
“他会不会承认先两说.....”
“眼下委托协议已经签订,律师费也不少一分,我没有理由去说服律所放弃这个案子。”
“因此,只剩下一个选择,那就是从丁骁这里下手。”
“衡量一个法援律师负不负责,可以看他勤不勤快。”
“从接到案子算起,去看守所会见过几次,每次用时多久。”
“大致推算一下就能知道了。”
话音落下,苏青红脸上闪过一丝‘恍然’之色。
原来如此!
这番分析,恰好把她和夏舒看到‘会见’记录后,产生的疑惑给解开了。
那也就是说.....不止丁骁有问题,杜勇军同样有。
金胜此时看向苏青红道:“苏检察官。”
“刚才您问我,为什么明明有机会进行‘无罪’辩护的情况下,还愿意提出‘认罪认罚’。”
“我可以非常明确的告诉您,除去上述这些情况之外,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为了预先给自己留条退路。”
“不管杜勇军出于什么心理,是否收了什么好处,帮着别人一起来‘坑’我。”
“但作为一个律师,我不能无视职业道德、规范,规定,做出对他不利的行为。”
“与其‘有所顾忌’,冒着背刺的风险来放手一搏,换取一个未知的结果。”
“倒不如和你们检察署做个交易,看看能否得到从轻、从宽,缓刑.....等等之类的建议。”
“这样也算是尽到了职责。”
苏青红缓缓点了点头。
金胜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她还有什么理由不相信。
诚意满满啊!
“金律师,感谢你如此坦诚,愿意把事情全盘相告。”
“你放心,今天咱们交谈的所有内容,仅限于这间办公室内的人知道。”
“至于丁骁、梅瑾华、秦彦,是否存在妨碍司法公正的事实,我们一定会好好查清楚,对你有个交待的。”
一听这话,金胜便明白这第二轮试探.....过了。
苏青红虽然没有提到陆志铭的名字。
但只要查下去,这个‘叼毛’就一定跑不了。
金胜之所以没有主动把他给引出来,还是怕画蛇添足。
如果引起对方的警觉,那就不太好了!
本来上次逃过一劫,他已经算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