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高兴。刘国栋几个是她看着长大的,有本事,对她一直也敬重。现在听说他要回来,哪怕只是住几天,老太太也觉得脸上有光,心里欢喜。
程叶芳在一边,眼珠子转了转,脸上堆起笑,对刘国梁说:“国梁兄弟,刘科长回来住,那是咱们院儿的荣耀!有啥要帮忙的,你吱声!缺啥少啥,从我家拿!被褥够不够?要不要再拿床厚被子?这冬天晚上可冷!”
她心里想的是,刘国栋现在可是实权人物,他回来住,哪怕几天,也是拉近关系的好机会。以前他没加进来,根本跟对方没什么接触,这回可得抓住机会。
二大妈看着聋老太太和程叶芳的殷勤劲,撇了撇嘴,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刘国栋回来,显得她家老刘更没出息了。但她嘴上也没说啥,只是嘀咕了一句:“回来就回来呗,有啥大惊小怪的。”然后拿着鞋底坐回小板凳上,但纳鞋底的动作明显慢了,竖着耳朵听着这边的动静。
何雨柱可没那么多弯弯绕,他高兴地一拍刘国梁的肩膀:“行啊国梁!刘哥回来好!晚上我看看还有啥菜,不行我去买点肉,咱们给刘哥和嫂子接风!对了,嫂子啥时候过来?我让拉娣也过来帮忙收拾!”
“柱子哥,不用这么麻烦。”刘国梁连忙说,“我哥说傍晚就过来。接风啥的就算了,别兴师动众的。就是回来住几天,安稳稳的就行。”
“那也得收拾利索了!”何雨柱说着,就挽起袖子,“来,我帮你!这桌子沉,我帮你搬出去晒晒!老太太,您坐着指挥就行!”
一时间,西屋门口热闹起来。聋老太太拄着拐棍站在门口,指挥何雨柱和刘国梁搬动桌椅,擦拭灰尘。
程叶芳也回家拿了块抹布过来帮忙擦窗台。贾张氏倚在自家门框上,嗑着瓜子,看着这边的忙活,嘴里小声跟旁边的三大妈嘀咕:“瞧见没?这人啊,一当官,回来都成香饽饽了。以前住这儿的时候,也没见这么殷勤。”
三大妈叹了口气,没接话,只是看着忙碌的几人,眼神有些空洞。她想起自家现在的光景,又想想即将回来的、风光体面的刘国栋,心里五味杂陈。
刘国梁一边干活,一边应付着众人的询问和好意,心里也热乎乎的。
大哥回来,连带着他也觉得腰杆更直了些。
傍晚时分,天色将暗未暗。刘国栋骑着自行车,后座上坐着娄晓娥。她侧坐着,一只手小心地扶着车座后的铁架,另一只手护着肚子,脸色有些疲惫。自行车前面的横梁上挂着一个不大的旅行袋,后面用绳子捆着一个小包袱,里面就是他们这次要用的随身物品和娄晓娥的必备品,确实算得上轻装简从。
车子刚拐进锣鼓巷胡同口,离院门还有段距离,就听到院里传来一阵不算小的人声,似乎挺热闹。刘国栋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脚下蹬车的速度没变。
快到院门口时,只见一个人影飞快地从院里窜了出来,脸上堆满了夸张的热情笑容,正是许大茂。
“哎哟!刘科长!娄姐!您二位可算是回来了!”许大茂三步并作两步迎到自行车前,声音洪亮,生怕别人听不见,“早就听说您要回来住几天,我这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您盼来了!路上辛苦了吧?娄姐这身子,可得小心着点!”
他说着,就伸手要去接刘国栋车把上挂着的旅行袋。
刘国栋捏住车闸,单脚支地,稳住车子,对许大茂的热情只是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大茂啊,这么巧在门口。不辛苦,几步路。”他顺势把旅行袋递了过去,没多客气。
许大茂接过袋子,掂了掂,不重,但他脸上的笑容更盛,仿佛接到了什么光荣任务,嘴里不停:“应该的应该的!您回来住,是咱们院儿的光荣!有啥需要跑腿出力的,您尽管吩咐!这包我先给您拎屋去!”
这时,听到动静,院里又涌出来几个人。打头的是刘国梁,他一脸欣喜,看到自行车后座的娄晓娥,赶紧上前,伸手虚扶着:“嫂子,慢点,我扶您下来。路上颠着没?”
“国梁,没事,挺好的。”娄晓娥就着刘国梁的手,慢慢从车上下来,脚落地时,因为身子重,微微晃了一下,刘国梁连忙稳稳托住她的胳膊。
“嫂子,您慢着点儿,仔细脚下。”何雨柱也挤了过来,他刚帮完忙收拾屋子,手上还有点灰,在裤子上蹭了蹭,咧着嘴笑,“屋子都给您收拾好了,炕也烧上了,保准暖和!您和国栋哥就安心住!”
聋老太太也颤巍巍地走到院门口,看到刘国栋和娄晓娥,老人脸上笑开了花,连连点头:“好,好,回来就好!晓娥啊,累了吧?快进屋歇着!国栋,把车子推进来,别在门口堵着。”
“老太太,您怎么出来了,外头凉。”刘国栋对聋老太太态度明显更尊重些,他推着车进院,顺手把后面捆着的小包袱也解下来提在手里。
院里,不少人家都开了门,或站或靠在门口看着。程叶芳站在自家门口,脸上带着得体的笑,招呼道:“刘科长回来啦?娄姐,快进屋暖和暖和!需要啥就言语一声!”
二大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