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别吵了!”她叹了口气,目光严厉地扫过每一个人,“不管谁先说了什么,谁先动了手,在学校里打架,把同学打伤,把东西损坏,就是严重的错误!你们看看你们自己的样子,还有一点学生的样子吗?”
几个孩子都低下头。
“尤其是你,贾梗。”冉秋叶重点看向棒梗,“你年纪也不小了,应该团结同学,而不是用言语去伤害别人,更不用说动手!侮辱同学的家人,这是非常恶劣的行为!你想想,如果别人这么说你妈妈、奶奶,你心里是什么滋味?”
棒梗咬着嘴唇,不服气地扭过头,但没敢再顶嘴。
“大毛,你作为哥哥,看到弟弟们起冲突,应该劝解,或者报告老师,而不是自己也参与打架!以暴制暴,解决不了问题!”
大毛低着头,“嗯”了一声。
“石头,你性子急,遇事要冷静。秦安邦,受了委屈可以告诉老师,哭解决不了问题。”冉秋叶一一数落过去,“二毛,别哭了!男孩子要坚强点!”
二毛努力憋住哭声,肩膀还一耸一耸的。
冉秋叶看着这一排高矮不一、却都带着伤、满脸泪痕和尘土的孩子,头痛的感觉更强烈了。她知道,今天这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叫家长是必须的,否则难以平息,也无法给孩子们一个深刻的教训。
“明天你们五个”冉秋叶最终说道,语气不容置疑,“让你们的家长来学校一趟。这件事,必须让你们家长知道,一起教育。”
“啊?”几个孩子同时发出一声哀鸣。叫家长……最可怕的惩罚真的要来了。
棒梗脸色白了,他能想象妈妈和奶奶知道他在学校打架,还把鼻子打流血了,会是什么反应,尤其是秦淮茹,一顿打肯定是少不了的,自己奶奶估计都拦不住。
大毛二毛对视一眼,满脸恐惧。
梁拉娣的脾气他们是知道的,自己在学校惹祸。也是少不了一顿胖揍。
石头缩了缩脖子,姐夫许大茂。那张脸也不由得在自己面前浮现出来,对于许大茂来说,石头倒是不怎么害怕对方,毕竟许大茂也没有揍过他,可奈何。找家长,他还是有些担心。
秦安邦抱紧了破文具盒,小身子微微发抖。姐姐知道了会多着急?会不会给国栋哥惹麻烦?
自己才来学校。新学期就给家里惹这么大的麻烦,姐姐会不会给自己撵回村子里去?秦安邦不由得这么想着,心里面也是委屈极了。
冉秋叶看着孩子们瞬间垮下去的小脸和惊恐的眼神,心里也有些不忍,但态度坚决:“现在知道怕了?打架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都给我好好反省!写检查!等你们家长来了,再决定怎么处理!”
她说完,转身回了办公室,“砰”地一声带上了门,留下五个面如土色的孩子,在空旷的走廊里面面相觑。
放学铃像是赦免令,又像是催命符。
棒梗狠狠瞪了他们四个一眼,特别是大毛和石头,然后一甩书包,头也不回地往自家方向快步走了,估计是想赶在噩耗完全传开前,提前说明情况。
大毛、二毛、石头、秦安邦这四个难兄难弟则默契地没有立刻分开,而是磨磨蹭蹭,等大部分同学都走远了,才凑到学校旁边那条他们平时偶尔会来玩的僻静小胡同里。
胡同拐角堆着些碎砖头和破瓦罐,墙壁斑驳。夕阳的余晖在这里变得稀薄,气氛有些压抑。
大毛一屁股坐在一块比较平整的石头上,把书包扔在脚边,长长地叹了口气,眉毛拧成了疙瘩。他是这里年龄最大的,自觉责任也最重不仅参与了打架,还带”弟弟二毛一起。他抬手摸了摸嘴角破皮的地方,又碰了碰头上被揪掉头发那块,疼得龇了龇牙。
“这下完了……”大毛声音闷闷的,“我妈肯定得揍我。”他想起梁拉娣那双结实的手,就忍不住发哆嗦。
梁拉娣好歹也是焊工,平日里。力气还是有的,更何况打孩子梁拉娣。完全一只手就能拎起大毛。
虽然梁拉娣平时乐呵呵的,对他们兄妹也挺好,但真犯了错,尤其是打架这种原则性错误,巴掌炒肉少不了的。
二毛挨着哥哥坐下,小脸还是皱巴巴的,眼眶红红的,带着哭腔说:“哥,我怕……妈打人可疼了……”
石头靠在对面的墙上,用脚踢着地上的小石子,脸上那两道血痕已经结了暗红色的痂,显得有点凶巴巴,但眼神里也透着不安。“哼,棒梗那个王八蛋,就该揍他!冉老师也是,怎么光训咱们,棒梗骂得那么难听……”他先是愤愤不平,但随即肩膀也垮了下来,“不过……叫我姐来学校……嘶……”
秦安邦蹲在地上,依旧紧紧抱着那个摔坏的文具盒,像是抱着最后的依靠。他声音最小,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恐惧:“我……我姐要是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