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抬高了声音吩咐道:“妈不是拿了鸡蛋来吗?你去,别省着,现在就去,给我煎俩鸡蛋!要油汪汪的!我这一天在外头跑,累得浑身骨头都散了,回来连口像样的都吃不上,像话吗?”
吕小花正沉浸在“有钱了”的喜悦和规划中,听到丈夫这话,先是一愣。要是搁在平时,阎解成这么挑三拣四,她难免觉得委屈,家里就这条件,能吃饱就不错了。可今天,看着手里这十五块多巨款,她只觉得丈夫说得对!是该吃点好的补补!
“哎!对对对!”她连忙应声,脸上没有丝毫勉强,反而带着一种“早该如此”的认同和殷勤,“光顾着高兴了,我这就去!给你煎鸡蛋,多放点油!”
她小心翼翼地把那沓钱放在炕席最里头、最稳妥的地方,还用枕头虚虚压住一角。然后转身,风风火火地拿起桌上篮子里的鸡蛋,就往外屋灶台走。
走到门口,她又回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炕上那个翘着腿、一脸理所当然等着吃鸡蛋的男人,真心实意地、带着崇拜地补了一句:
“解成,你真有本事!”
这话像颗糖,精准地丢进了阎解成的心里。他脸上的不耐散去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满足的虚荣和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