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柱的背挺得更直了些,脚步也刻意放慢,好让这种偶然的亲近能持续得更久。
他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见多识广的干部派头,心里头却早已沸沸扬扬地开起了小差。
这小姨子……啧。
他眼角的余光,又一次扫过王秀娟的侧影。样貌嘛,自然比不上刚才那个娄晓娥。人家那是真正金堆玉砌、诗书熏养出来的大小姐,即便落魄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贵和镇定,是王秀娟这种乡下姑娘拍马也赶不上的。
不过,相比较娄晓娥而言,王小娟儿的样貌还是不错的。赵德柱心里转着龌龊的念头。娄晓娥那样的,美则美矣,但带着刺,说不定还有毒。瞧刘国栋那小心翼翼的护持劲儿,就知道是个碰不得也惹不起的麻烦。哪像身边这个?
王秀娟年轻,饱满,像枝头熟得恰到好处的果子,散发着质朴而旺盛的生命力。
而且对方的心思啊,他自然是明白,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心照不宣。最重要的是她的身份妻子的亲妹妹。这个禁忌的身份,烧得赵德柱血管发烫,这比在外面找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刺激多了,也安全多了。一家子,关起门来,什么事不好说?
他回想起出门前,妻子一边麻利地给他整理衣领,一边絮叨着“带秀娟好好玩玩,别去太乱的地方,早点回来”,那副全然信任、为娘家妹妹操心的模样。当时他心里就有点异样,现在那点异样膨胀成了难以言喻的得意。傻婆娘。他在心里嗤笑一声。
这次他主动提出单独带王秀娟出来逛颐和园,本就是存了试探和铺垫的心思。妻子忙着家里和孩子,毫无怀疑。而王秀娟呢?从她答应时那亮晶晶的眼神,和这一路上有意无意的贴近来看,她显然也并非全然懵懂。
这是个懂得利用自身优势、想要攀附改变命运的女人各取所需。
手臂上传来的温热似乎更清晰了。赵德柱甚至能想象出布料之下,那手臂的柔韧和温度。
他的呼吸不着痕迹地深了一分,某种久违的征服欲和掌控感充盈胸腔。刘国栋算什么?靠着个成分有问题的老婆,表面风光,内里指不定多战战兢兢。哪像自己,红旗之下,根正苗红,家里红旗不倒,外面……还能有点属于自己的色彩。
“姐夫,那边亭子好像没人,咱们去坐坐歇歇脚?”王秀娟适时地开口,手指向不远处一个半掩在树丛后的观景小亭,声音里带着点走累了的娇慵,眼神却飘过来,带着试探。
赵德柱顺势望去,亭子位置僻静,视角也好,确实是个歇脚的好地方。他心头那簇火苗腾地旺了一下,脸上却露出体贴的笑容:“走,是得歇歇了。你穿这布鞋,走久了脚疼。”
他率先朝亭子走去,步伐稳当,心里却已开始盘算,下一步该如何突破那层关系?
........
刘国栋搀着娄晓娥,沿着来时的青石路缓缓向出口走去。娄晓娥额间有层细汗,孕期的身子到底容易乏,走了这半日,虽心情舒朗不少,但倦意也实实在在地上来了。她靠在刘国栋臂弯里,脚步比来时更慢,也更沉。
“累了?”刘国栋低头问,声音放得很柔,“要不前头再歇歇?不急。”
娄晓娥摇摇头,手轻轻抚了抚已然显怀的腹部:“不歇了,越歇越不想动。早点回去吧,身上乏,心里倒是痛快了。”她抬眼对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风雨同舟后的宁静。
刘国栋点点头,手上稳稳托着她大半重量:“行,那咱就回。明儿我早点下班,给你炖点清淡的汤。”
两人正说着体己话,已快到一处通往侧门的岔路口。路旁不远处,有个半隐在假山石和几丛残荷后的小亭子,位置颇为僻静。刘国栋目光随意扫过,本是下意识的警戒习惯,却猛地顿住。
亭子檐角遮住了大半光线,里面人影绰绰。但刘国栋眼神锐利,加之刚才茶棚里打过照面,立刻认出了那中山装的款式和略显佝偻的背影正是赵德柱。
而他面前,几乎要贴进他怀里的,不是他那小姨子又是谁?两人挨得极近,赵德柱似乎正俯身说着什么。
一只手……好像还搭在对方.....那姿态,绝不仅仅是姐夫对小姨子的寻常关照。
刘国栋眉头一皱,脚步不由得缓了半分。这赵德柱,还真是……不挑时候,不挑地方。
最主要的是也找个隐秘点的地方,怎么就在就是乱搞上了。
娄晓娥察觉丈夫的停顿和目光的指向,也顺着望去。她虽没刘国栋看得那么真切,但亭中两人那亲昵到几乎粘在一起的轮廓,在此时略显空旷的园子里,显得格外扎眼。她先是愣了一下,待模糊认出那男人的衣着身形,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看什么呢!”娄晓娥猛地拽了一下刘国栋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少有的严厉和急促,脸上飞起一层薄怒,不知是因为亭中景象不堪,还是因为刘国栋那“目不转睛”的样子,“不许看!有什么好看的?大白天的,在皇家园林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