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拉娣听着他这带着傻气的问话,心里真是哭笑不得,暗道:这家伙,倒是实在得很。她自然不会说实话,而是侧过身,在黑暗中摸索着给他掖了掖被角,声音带着倦意,却尽量放得柔和:“说这些干啥,也不嫌害臊……快睡吧,明儿还上班呢。” 这含糊的回应,既没否定,也算是一种默认的鼓励。
何雨柱得了这模棱两可却并无责怪的话,心里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他单纯地认为,只要梁拉娣没不满意,那就是好了。困意和放松感袭来,加上白天忙碌的疲惫,他心满意足地翻了个身,没过多久,竟真的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这可苦了梁拉娣。她本就心思细腻,又刚被撩拨起一丝心绪,身边的何雨柱已经睡了。听着那规律的鼾声,她心里真是有些气恼,真想把他推醒说道说道。可转念一想,他累了一天,又是头一遭,还能要求他什么最终,她也只能无奈地叹口气,自己调整呼吸,试图入睡。
然而,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远了。不知怎的,她脑海里浮现出今天在厂里偶遇刘国栋的情景。那位年轻的科长,沉稳干练,处理事情有条不紊,说话办事都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可靠劲儿。尤其是他送崔大可来医务室时,那镇定指挥的样子……想着想着,梁拉娣竟觉得脸颊有些发烫,赶紧摇了摇头,把这莫名其妙的联想驱散,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与此同时,刘国栋家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阿嚏——”刘国栋揉了揉鼻子。
正依偎在他身边的何雨水立刻抬起头,关切地问:“刘大哥,你没事吧?是不是着凉了?” 灯光下,她的小脸上写满了担忧。
刘国栋不以为意地摆摆手,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没事儿,估计是哪个熟人在背后念叨我呢。”
何雨水一听,小嘴立刻撅了起来,伸手轻轻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娇嗔道:“少胡说!你这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我都好些天没好好跟你待着了,现在就在你身边,你还敢想别人?” 话虽带着醋意,但她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反而更紧地抱住了刘国栋的胳膊,像是要证明自己的存在感。
过了一会儿,倒是何雨水自己先有些气息不匀,额角也见了细汗,她停下来,微微喘着气。刘国栋见状,眼底泛起笑意,伸手揽住她的纤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打趣道:“刚才不是还挺有精神的?怎么这么快就没力气了?”
何雨水此刻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把脸埋在他颈窝处,声音闷闷地带着点委屈:“刘大哥,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这样……我总觉得你最近陪我的时间少了,心里老是胡思乱想的,怕你嫌我烦了……”
刘国栋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更紧地抱了抱她,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是一种无声的安抚。他享受此刻的温存,不想说些扫兴的话。何雨水现在的依赖和偶尔的小性子,在他看来,反而显得真实可爱。
“别瞎想,”他低声说,“刚才那样就挺好。” 他指的是两人之前温馨的闲聊和依偎。
何雨水却在他耳边用更轻的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说:“我还想……再抱一会儿嘛。”
看着她娇憨的模样,刘国栋心软了,由着她像只小猫似的在自己怀里调整姿势,寻找最舒服的位置。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呼吸拂过耳畔,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清香。
“你这丫头……”刘国栋失笑,语气里满是纵容。他刚才本想着就这样相拥而眠也好,但何雨水显然还想多腻歪一会儿,他便也由着她的小性子。
何雨水一边像水一样柔软地依偎着他,一边用指尖无意识地划着他睡衣的扣子,展现着自己身为女孩家的细腻和依赖,仿佛想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和他外面的“那些事”是不一样的。
见刘国栋只是笑着看她,并不接话,何雨水嘟起了嘴,但到底还是怕他真的“教训”自己,动作变得乖巧起来。
刘国栋看着这个平日里有点小醋劲,此刻却温顺无比的姑娘,主动岔开了话题,语气变得认真了些:“好了,别想东想西了。你要是真想我多陪陪你,改天我跟京茹说说,你们姐妹俩也好说说话。”
他顿了顿,接着说:“你哥今天来谈房子的事儿,就咱们几个知道就行,具体怎么跟你嫂子说,让他自己掂量着办。”
见刘国栋提起正事,何雨水也收敛了撒娇的神态,起身去拿毛巾,准备给他擦擦汗。“我哥的事儿不是已经解决了嘛,房子也租给他了,他们一家子现在应该能安顿下来了。” 她一边拧着毛巾一边说,语气有些淡淡的,“现在我哥成了家,有了自己的日子,我对那老房子也没什么念想了。回去看着他们一大家子热闹,反而觉得自己是外人,还不如在你这儿待着安心。”
刘国栋听出她话里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心中一动。这丫头,小时候爹就跟人跑了,和哥哥相依为命,如今唯一的至亲也成了家,她心里哪能真的一点感触都没有?那种仿佛被剥离出原有家庭的孤独感,即使她不说,他也能隐约体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