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堂屋,眼前的景象让刘国栋都微微咋舌。堂屋中央那张八仙桌擦得锃亮,上面铺着一块洗得发白但还算干净的蓝布。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正中央是一大盆热气腾腾、油光锃亮的炖鸡!看那分量,怕是把家里下蛋的老母鸡都宰了!旁边是一大碗油汪汪的红烧肉,肥瘦相间,色泽诱人!还有一碗炒鸡蛋,黄澄澄的,一看就放了不少油!
一碟自家腌的咸菜丝切得细细的,拌了香油,一碟炒白菜里面居然还点缀着几片腊肉!,还有一大碗萝卜汤。
还有刚出锅、冒着热气的白面馒头!这在乡下绝对是顶配!
桌上摆着一瓶二锅头,还有一壶自家酿的米酒。
煤油灯点得比平时多好几盏,把屋里照得亮堂堂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肉香、酒香和烟火气。
“刘科长!快请上座!” 秦满仓拉着刘国栋,把他让到主位八仙桌对着门的上首位置。秦有才也殷勤地拉开旁边的椅子。
秦父秦母则被安排在靠门口的下首位置,秦京茹挨着母亲坐,秦安邦则被安排坐在秦有才旁边的小板凳上。秦父秦母显得极其拘谨,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看着桌上那些平日里想都不敢想的硬菜,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一丝惶恐。
“刘科长!乡下地方,没啥好东西!您别嫌弃!凑合着吃!” 秦满仓一边给刘国栋倒酒,一边说着客套话,但那语气里的得意和炫耀却藏不住。这顿饭,可是掏空了家底,也彰显了他秦满仓在秦家屯的“实力”和“面子”!
而刘国栋这边也是适时拿出,之前就想着给对方准备好的东西,毕竟初次上门光吃人家的,难免有些不合适,而且瞧这桌子上的分量即便是村子里面估计也是过年才能有的这样的排场。
人家这么热情招待刘国栋自然也不能太差,直接将袋子里的一条大前门放到了桌子上。
“秦书记这个是我从城里带过来的烟,我觉得烧的不错,不知道你抽的习不习惯?”揉不动,下午都递了过去。
可秦书记这边却是连忙摆手摇头拒绝:“刘科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这是真心实意的想要请你做客吃饭,您这拿东西,你是让我怎么好意思收啊!”
看着眼前这条大前门,秦满仓也是眼馋的很,这可是城里的烟呢大前门。他之前也抽过,可毕竟这是一整条摆在自己面前,之前也是去城里面花了大价钱才买得到的,毕竟这烟票属实难弄,这一条烟得花多少钱票?
但刘国栋却丝毫不客气,直接将一整条烟塞到了秦满仓的怀里,也不容对方拒绝。
“秦书记来来你们村子就是做工作的,再加上你这一桌子又是肉又是鸡的,我要这么就直接吃进肚,那不是贪污腐败吗?这东西就当是我的回礼,你也别嫌弃!”
见刘国栋一脸严肃且不像作假的样子秦书记。立马脸上堆起的笑容将刘国栋地来的烟塞到了自家老婆手里。
本来秦满仓的媳妇儿在得知秦满仓晚上要请人吃饭,心里面是一百个不愿意,尤其是还要弄这么大的排场,连家里的母鸡都给杀了,这让他怎么感觉都感觉心里不舒服。
做饭的时候更是埋怨个不停但现在手里拿着一条烟,他这个农村媳妇儿虽然不知道这条烟的价值多少,但看自家男人那脸上的表情,就知道这东西肯定不差,肯定是回点本的。
“就是一点家常小菜,肯定是比不上城里的。”秦书记在收了烟之后,表情也热闹了许多,笑容也更加真挚,端起酒杯的少,也低了三分。
“秦书记太谦虚了!这饭菜,比城里馆子都不差!” 刘国栋笑着恭维道,端起酒杯,“来!我敬秦书记一杯!感谢您的盛情款待!”
“哎呦!不敢当!不敢当!应该我敬您!” 秦满仓赶紧端起酒杯,两人碰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下肚,气氛顿时热络起来。
秦满仓开始热情地给刘国栋夹菜:“刘科长!尝尝这鸡!自家养的!炖了一下午!烂糊着呢!还有这肉!肥而不腻!您多吃点!”
秦有才也在一旁帮腔,说着公社里的一些趣事,试图拉近关系。
秦父秦母则完全成了陪衬,他们小心翼翼地夹着面前的咸菜和白菜,偶尔秦满仓关怀地问一句“秦叔,你也吃啊!到自己家别客气。”,他们才敢颤巍巍地夹一小块肉或者鸡蛋,放进嘴里,味同嚼蜡。秦安邦倒是吃得欢实,小嘴塞得鼓鼓囊囊,眼睛盯着那盆炖鸡,被秦母在桌子底下掐了好几下才收敛点。
“刘科长,你是不知道在我们秦家村啊,这性情的都是占了大户,就像我秦叔这个是实打实的亲戚关系。”秦满昌举起酒杯笑着对刘国栋解释道语气中不免。跟秦贵儿之间拉近关系。
刘国栋也跟着点头硬扯对方的心思,他岂能不明白之前秦京茹就跟他说过,这新家村基本上但凡拎出来个人就跟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