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面的这支军队显然规模更大,行动更加正规,罗马人觉得摸清楚赵芃本军的底色,就知道该如何应对敌人了。
第一个罗马军团集结出城。
一个军团标准配备是六千人,以六千对城外三万,世人都知道难以抵挡,将军和士兵都是恐惧的,觉得新任独裁官就是在推自己去送死。独裁官苏拉也有自己的说法:
“第一,罗马军阵天下无敌,你们的纪律性和作战能力更强;
第二,虽然城外有三万军队,但他们是客军,刚刚到达这里,对环境地势都不了解;
第三,两军相接并不等于全部战力都投到战场上来,道路一共就这么宽,战场空间就这么大,也刚刚好够一万多人搏杀。我们六千人出去,他们能投放的差不多也只有这个数,一对一拼一下,给大家看看这支军队的作战风格和方法。
如果你们不敌溃散,我还有后续预备军团可以接应和支援。”
苏拉的话说得光棍漂亮,但是士兵们并不买账。罗马军人是职业军人,一辈子干的都是刀头舔血的工作,战场上是实打实的实力对抗,可不是靠谁空口白牙的承诺。士兵们聚集在练兵场,却迟迟不敢列队出城。
苏拉面色沉了下去,挥挥手,二十四名法西斯行刑官站了出来。
“作为罗马城现任独裁官,我有权决定战争指挥。我派你们军团出城迎战,不是在和你们商量,而是命令。既然你们并不服从和尊重独裁官的命令,那么我也只好行使独裁官的特权。”
苏拉站在高台上看着练兵场中的罗马士兵,军团指挥官已经知道苏拉要干什么了,急忙上前要调动军队,苏拉却摆摆手。
“根据独裁官的权力,我现在要在这支军团中行使十一抽杀令。”
全场倒吸冷气。
十一抽杀令,是罗马军团中最残酷的一种刑罚,由最高指挥官决定在一支部队里执行十一抽杀的行动,按比例在每十个人中选出一个人现场斩首。
这个倒霉蛋可能是不服从命令的那个,也可能是违反军纪的那个,或者是平时嘴巴比较臭的那个,但最大的可能只是军官随意指点选出来的倒霉鬼。十一抽杀令只杀士兵,不杀军官。
这一命令一旦下出,每支小队都要按比例推出这个倒霉的人。十一抽杀令之所以震慑性强,是因为当这条命令发布以后,所有人都噤若寒蝉,由军官在自己的小队里随意指点。
没被点中的个个长出一口气,暗呼侥幸;被点中的垂头丧气,可如果你敢反抗,刚刚和你一起紧张得要死的战友们,立刻就会按照长官的命令用武器控制住你,不会有任何人同情你,也不会有任何人来帮助你。
任何试图为你辩解的人,就会成为军官下一个指点的对象,被送去斩首行刑——这才是十一抽杀令最大的威慑:你不需要有罪就可以被处死,而你的战友无人为你辩护。
很快,六千名罗马士兵中按比例被推举出六百人,被军士们押解到广场中央。苏拉对这些人看都不看,只是轻轻抬起右手的尾指,对行刑官做了一个微不可查的动作。
行刑官立即高声呼喝,一群刽子手冲入军营前的空地,拔出刀子,把刚刚被捆缚好、跪在地上的这些士兵一一杀死。
其余五千多名士兵个个噤若寒蝉。两军尚未交战,独裁官先砍掉了六百多颗脑袋,他要震慑的并不是城外的军队,而是城内的所有军队和罗马人。
十一抽杀令果然阴狠,每一名士兵此刻都充满了恐惧。恐惧能够维系纪律,恐惧也能产生力量。士兵们知道,最可怕的恶魔就在自己身后、在这罗马城中,相比之下,城外西门外的这三千多人根本不值一提——同样是死,和外族男人作战而死光荣,死了以后家庭还能拿到抚恤金;可如果死在苏拉手下,那就既不光荣,也没有抚恤。
恐惧的罗马士兵在鼓点声中大踏步向城外走去,左手举起巨盾,右手举起标枪,在有规律的鼓点之中一步一步踏过来,向着赵芃的军阵而去。
看到罗马人出城列阵向本军而来,赵芃笑了:“没想到对方先动手。”
几千人的军阵对战,赵芃都没有必要去指挥,只是他和罗马也从来没有正面交过手,也想亲眼看一看罗马人的成色,于是挥挥手说了一声:“回击。”
一支三千人的军队从赵芃本军大营中大踏步走出。
站在望楼上的赵芃亲自击鼓,为出营的士兵助威。秦国大将军使用的鼓,叫做天威鼓,用整张牛皮包裹覆盖而成,鼓槌敲下,鼓面发出砰砰的声音,为战场前行的士兵提供了最震撼的行军节奏。
罗马军团长在本阵中面色很难看,对自己的同僚说:“我们也应该敲锣打鼓,布阵前行。”
“可是我们的鼓一没有他的大,二没有他的声音响。”旁边的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