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碾压整个朝堂。换一个场景,如果谁驾乘旋翼机从天空而降,使用一对大喇叭在万民中发声,这个人一定会被人当做神明,哪怕他予取予求,天下人也无不应从。
就这个角度讲,扶苏、张诚那一次政变的运气,比自己那不切实际的心思要好得多。
可同样从这个角度看,张诚又何尝不是一个冒险分子?自己最初对张诚的判断还是看低了他,以为他小心谨慎、胸无大志,实际上这个张诚恐怕志向和胆量还远远超过当年的自己。当年之所以张诚对自己的邀请不感兴趣,不是他没有眼光,而是他根本就没看得起这天下的反秦势力。
再后来,扶苏复国,张诚功成身退。高官厚禄不足以吸引和留下他,他只是把自己的老婆赵杏儿丢给了扶苏,担任了一个无人不服、无可替代的计相,自己却跑到洛阳旁边建城,再建了大秦的工业中心。此后建造拖拉机、发电厂、火车、铁路,以工业为核心,把商行做到遍布天下,以张村优势的工业生产成为天下首屈一指的富商。
张诚的功成身退和当年自己选择辟谷修道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他的运气好,他有扶苏这样心怀宽广的皇帝,朝中也无人对张诚进行政治追杀,所以这十多年他功高盖主却安然无恙。看看张诚,想想自己,又怎么能够不感叹呢?
张良在帐中的矮榻上翻来覆去想着张诚,自己就睡不着觉了。听着临床蒙恬的鼾声如雷,蒙田倒真是一个心胸开朗的汉子,把自己放在帐中居然能够踏踏实实睡觉,果然是足够自信。
不过,今日的张良早已不是二十几年前的张良,心中早已经没有了杀机,而这个时代也完全没有让张良心动杀机的任何借口和理由了。毕竟,哪怕就是在路上击杀了皇帝,大秦也还是大秦,还是那个胜利者,无人能阻挡大秦一统天下,也无人能阻挡大秦把自己的版图扩张到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