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和兴修大运河,太子赢弘毅第一次表现了自己在行政管理上的能力。能够提出方案、执行项目、官吏十六郡军民进行大运河这样一个伟大的工程建设,太子的能力已经超出了一般郡守和大多数将军的能力。运河工程浩大,跨度大、问题多,使用人力上百万,而太子能够按进度完成这项工作。这个能力有目共睹。
这样的太子,现在放到朝中,位列九卿都够格的。
这样的太子,难道还能继续放在巩邑,做一个光杆的学生吗?
如果皇帝真的这么处置,不说太子自己心里怎么想,只怕朝臣都会有很多非议吧?
所以皇帝摆出这么大阵仗,是要被迫接受太子已经成长起来的事实,要当众封赏接下来安置太子的位置呢,还是在太子背后再推一把呢?
张诚这会儿又想起来,扶苏作为皇长子,其实在始皇帝在世时,一直也没有什么正式的职务,最多就是皇帝远行的时候作为侍从跟随皇帝出巡,或者去长城军蒙恬身边做一个不清不楚的监军。
皇帝的心思都是很难猜的。
这样想着的时候,车队已经距离城门迎接的队伍只有三里了,太子的卤簿停下。张诚从车窗向外望去,看到太子已经从车上下来,乘坐了一个八人抬的轿子——说是轿子,其实应该叫肩舆,是个大台子,台子正中有一把椅子,太子端坐在椅子上,椅子顶上还有一柄张开的伞盖。
这是太子朝觐皇帝前的乘具。
张诚敲敲车窗:“我要下车吗?”
奉常在车外低声说:“巩侯,您可以乘车直到御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