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欠债!”王石劈手夺过田毅的手机,屏幕上正亮着海口楼盘退订统计表。“你所谓的高周转反哺南山?这简直就是找死!”说着,他用登山杖猛地敲向手机,大声说道:“资金链就好比是登山绳——万科敢去攀登七八千米的雪山,那是因为每隔五十米都会打下岩钉作为保障!你呢?全靠着借贷来充当安全扣,这是多么危险的做法!”
酒柜的玻璃上映出两张因激动而略显扭曲的脸。王石转身,往冰球杯里倒酒,琥珀色的液体缓缓漫过富士山纹威士忌杯。“1988年万科股改,我放弃了四千万的个人股,你知道为什么吗?”他说着,忽然把酒杯按在田毅胸口,冰冷的酒水渗进田毅的衬衫。“国企改制,那可是个雷区!当年深特发的领导拍着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小王啊,步子可别太大’——这句话,今天我原封不动地送给你。”
说罢,他抽出钢笔,在退订文件的背面唰唰写下两行数字:
首行:海口项目资金缺口 2.7亿
次行:远东国际货代公司估值 1.8亿
写完后,他抬起头,看着田毅,缓缓说道:“现在有两条路摆在你面前:要么学我2000年引入华润,把海景房项目贱卖给国资,用来填补资金窟窿;要么……”他的笔尖突然用力戳穿纸面,“注资五千万,占远东货代35%的股份,我可以帮你搭线越南芯片运输线——你是选择资本快钱,还是实业慢道呢?”
破晓时分,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王石背着登山包,大步穿过花园,冲锋衣拉链拉动的声音格外刺耳。
“这趟我要去智利爬阿空加瓜峰,帮我照顾个人。”他说着,甩过一张照片。照片上,一个穿着格力工服的少年正蹲在流水线前,专注地调试模具。“这是我资助的技校生,正在董明珠的车间实习。”
田毅捏着照片,有些发怔。就在这时,花岗岩台阶上传来王石最后的警告:“记住!深圳地产业为什么把万科视为‘军规样板’?国资参股可不是什么枷锁——它是防止你坠落的安全绳!”
紫红色的花瓣从三角梅上掉落,砸在收购南山的合同上,宛如一摊凝固的血,给这个充满火药味的清晨,增添了几分凝重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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