亿万年来,无数强者被关押其中,有仙王,有仙帝,甚至有半圣级别的存在。
他们每一个都是穷凶极恶之徒,每一个都犯下了滔天的罪行,每一个都足以让这片天地为之颤抖。”
她转过头,看着江辰,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你问我们来自那里?没错,我们确实来自混沌神狱。我们三个,还有我们身后的凤族,都是从那里逃出来的。但你以为那里是什么好地方吗?不,那里是地狱,是真正的炼狱。你根本不知道那里的恐怖,那里的强者多如牛毛,那里的法则混乱无序,那里的每一天都是生死搏杀。半圣级别的存在?当然有,而且不止一个。但他们不是你能招惹的,他们一根手指就能将你碾死,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江辰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如水,仿佛凤炎说的那些恐怖景象,不过是一段与他无关的故事。他的眼中,甚至闪过一丝淡淡的光芒——那不是恐惧,不是忌惮,而是一种猎人发现猎物时的兴奋,是一种探索者发现未知领域时的渴望。
“混沌神狱吗?”他喃喃自语,那声音轻得如同风中的耳语,“怪不得我没办法在你的记忆里面看到这个地方,原来如此。”
三年了,整整三年,他不眠不休地搜索着凤炎、凤霜、凤雷三人的记忆,想要找到她们出身之地的线索,却始终一无所获。
每当他触及到那一段记忆的时候,便会遇到一层无形的屏障,那屏障坚不可摧,无论他用什么方法都无法突破。
他曾经以为那是凤炎三人为了保护自己的秘密而设下的禁制,后来才发现,那屏障的力量远超仙帝的境界,那是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更加高级、更加玄妙、更加恐怖的力量。
直到此刻,他才终于明白,那屏障不是什么禁制,而是混沌神狱本身的法则,那是半圣联手布下的封印,是连记忆都无法穿透的存在。
“有意思。”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跃跃欲试的期待,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意,“混沌神狱……听起来,确实是个很有意思的地方。”
凤炎看着他那副浑然不惧的模样,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这个人类给她的感觉太奇怪了,奇怪到她活了亿万年都从未遇到过。
他不怕她,不怕凤霜和凤雷,不怕天妖宗,不怕仙帝,甚至不怕半圣。
她不知道他是真的有那个实力,还是纯粹的无知者无畏,但她知道,这个人类,绝对不是她以前遇到过的任何一种人。
五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以让一颗种子长成参天大树,足以让一个婴儿学会奔跑跳跃,也足以让一个刚刚建立的国家从动荡走向稳固。
这五年里,天圣国在敖烈的治理下蒸蒸日上,那三条法令早已深入人心,曾经那些在暗中蠢蠢欲动的反对势力,见江辰虽然离开却始终没有放松对天圣国的掌控,也渐渐偃旗息鼓,不得不接受这个崭新的时代。
而江辰本人,则在这五年中走遍了天圣国周边的无数区域,探索了数十处古老遗迹,斩杀了不少为祸一方的凶徒,积累的消罪点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可观的数量,自身的修为也从仙王境一重稳步提升到了仙王境三重——这样的修炼速度,放在任何地方都足以让人瞠目结舌,但对他而言,却还远远不够,因为接下来他要去的那个地方,仙王境三重与蝼蚁之间,实在是没有太大的区别。
这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那座无名高山之巅的时候,江辰正负手而立,站在山顶那块最大的巨石之上,目光投向远方那片苍茫的天际。
他的身后,凤炎、凤霜、凤雷三人静静地站在那里,三年囚仙塔中的折磨加上五年跟随在江辰身边的日子,已经让她们从最初那种刻骨的仇恨和屈辱中渐渐清醒过来——不是她们不想报仇,而是她们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只有仙王境三重的人类,远不是她们能够撼动的,那是一种超越了修为本身的、来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让她们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难以生起。
“走吧,带我去。”江辰收回目光,转过身,看着凤炎,声音平淡如水,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凤炎微微一怔,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下意识地问道:“去哪里?”
“混沌神狱。”江辰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如同在说要去街角的茶馆喝一杯茶,浑然不觉这四个字背后蕴含着的,是怎样一个让无数强者闻风丧胆的恐怖世界。
凤炎沉默了片刻,心中那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了。五年来,她一直在等,等这个人类忘记那个地方,等这个人类打消那个疯狂的念头,等这个人类意识到仙王境三重去混沌神狱无异于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