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看着那些落荒而逃的妖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云淡风轻的笑容,随手将那座刚刚大发神威的囚仙塔收回袖中。那小塔在他袖中轻轻震动了两下,仿佛在为方才的出手而兴奋,又仿佛在渴望着更多这样的战斗。
敖烈站在他身后,两条腿软得像两根煮熟的面条,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那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他刚才亲眼目睹了金战被收的全过程——金战,仙王九重,金翅大鹏一族的第一强者,和他一样都是仙王九重,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金战比他强得多。金战的鹏族血脉,比他的龙族血脉更加纯粹,更加古老,更加高贵;金战的天赋,比他更高,修炼速度比他更快,战力也比他更强。如果是他和金战生死搏杀,他连三成的胜算都没有,死的那个,大概率是他,而且会死得很快。
可就是这样一位让他自愧不如的强者,在江辰面前,竟然连一招都没撑过去,就被那座小小的五色塔给收了。收得那么干脆,那么利落,那么——轻描淡写,仿佛金战不是一位仙王九重的绝顶强者,而是一只嗡嗡乱飞的苍蝇,随手一拍就没了。
敖烈忽然无比庆幸自己之前求饶求得快,认主认得早,姿态放得足够低,低到尘埃里。否则现在被收进那座塔里的,就不只是金战,还有他了。以那座塔散发出的恐怖气息来看,被收进去的下场,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就在这时——
三道恐怖的神念,同时从那三座金色宫殿的深处涌出,如同三座无形无质却重逾万钧的大山,向着江辰当头压下。那神念,古老、浩瀚、威严、霸道,带着无尽岁月的沧桑积淀,带着俯瞰众生的高傲冷漠,带着足以碾碎一切生灵的恐怖威压。它们刚一出现,整座三凤城的天空便为之变色——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阴沉下来,云层翻涌,雷声隐隐,仿佛连天地都在为这三道神念的主人而颤抖。
仙帝。
而且,是三位仙帝。
敖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那张原本还算英武的脸上,此刻没有半点血色。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想要提醒江辰小心,想要表达自己的恐惧,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而那三座金色宫殿深处,此刻正有三双眼睛,同时睁开。
那是三双什么样的眼睛啊!
第一双眼睛,燃烧着熊熊烈火,如同两颗缩小了的太阳,火光流转之间,连虚空都为之扭曲,仿佛仅仅是一道目光,就足以焚烧一切。
第二双眼睛,凝结着万年寒冰,如同两颗坠入凡间的星辰,寒光闪烁之中,连时空都为之凝固,仿佛仅仅是看了一眼,就足以冻结万物。
第三双眼睛,缠绕着无尽雷霆,如同两道从天而降的闪电,雷光跳动之际,连法则都为之紊乱,仿佛仅仅是眨了一下眼,就足以毁灭世界。
三双眼睛,透过无尽的虚空,穿透那三座金色宫殿的墙壁,同时落在了江辰身上。
那目光,带着审视,带着愤怒,带着杀意,也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忌惮——毕竟,一个能够随手收掉仙王九重的人类,绝对不简单。
“大胆人类,竟敢在我天妖宗放肆,给我死!”
一道恐怖的咆哮声,从那座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宫殿中传出。那声音如同天崩地裂,如同万雷齐鸣,震得整座三凤城都在颤抖,震得那些躲在远处偷偷观望的妖族们纷纷捂住耳朵,七窍流血。
随着那声音落下——
江辰周围的空间,开始微微扭曲。
那扭曲起初很轻微,轻微到几乎无法察觉,但转瞬之间便变得剧烈起来,剧烈到空间开始折叠、破碎、重组。江辰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瞬间变幻——那座繁华的三凤城消失了,那些落荒而逃的妖族消失了,甚至连敖烈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漆黑空间。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之分,没有东西南北之别,没有任何方向感,没有任何参照物。只有无穷无尽的虚无,如同一张巨大的兽口,等待着吞噬一切敢于闯入的生灵。
这是三位仙帝联手开辟的战斗空间——一个独立于外界的小世界,一个完全由他们掌控的领域,一个专门用来对付强敌的战场。在这里,他们就是神,就是主宰,就是一切。
江辰傲然挺立在这片虚无之中,周身没有半点慌乱,脸上没有半点惧色。他环顾四周,目光穿透那无尽的黑暗,仿佛在寻找着什么。片刻之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这片虚无空间中回荡——
“出来吧,三位皆是仙帝境的强者,难道还要藏头露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