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报出了自己的价格。
但一枚地道钱,等于一百万玄道钱。而江辰报出的,是十地道钱。
十比一。
胜负已分。
那道神念剧烈震颤,仿佛带着无尽的愤怒与不甘。但它终究没有再报价。因为三秒已到,竞价结束。
那片虚空中,斩运剑的光芒微微一闪,随即消失。
与此同时,江辰面前光芒凝聚,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静静悬浮于空中。
斩运剑,到手了。
……
“该死!”
一声娇叱在包间中炸响,震得四周的帷幔猎猎作响。
那是一名容貌极美的女子,年约二十许,生得柳眉杏眼,肤若凝脂,一头青丝如瀑布般垂落腰间。她身穿一袭淡紫色的长裙,裙摆绣着繁复的云纹,衬得她整个人如同画中走出的仙子。
但此刻,这位仙子却是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俏脸上满是愤怒与不甘。
“十地道钱!那个疯子竟然出了十地道钱!”
她狠狠一拍面前的玉案,震得案上的茶盏跳起老高,茶水溅了一桌。
“一柄破剑,底价只有一玄道钱,他竟然出十地道钱!他疯了吗?他是傻子吗?他钱多得烧得慌吗?”
她一迭声地骂着,越骂越气,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在她身旁,一名身穿黑衣的邪异男子正懒洋洋地靠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质的令牌。男子生得极为俊美,剑眉星目,鼻若悬胆,但嘴角始终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容邪魅而危险,让人看一眼便心生寒意。
他看着女子气急败坏的模样,不由得轻笑一声。
“青儿,何必动怒?一柄剑而已,错过了便错过了。”
“错过?!”女子猛地转头,瞪着他,“师兄,你知道那是什么剑吗?那是斩运剑!我九黎门历代相传的斩运剑!师父说过,这柄剑关系到我们九黎门最大的秘密,无论如何都要找回来!”
她越说越气,眼圈都有些发红。
“我找了它整整三百年!好不容易在这里发现了它的踪迹,结果……结果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疯子抢走了!十地道钱!他出十地道钱!我……我……”
她狠狠跺了跺脚,说不出话来。
黑衣男子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宠溺之色。他放下手中的令牌,站起身来,走到女子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了好了,别气了。一柄剑而已,跑了和尚跑不了庙。既然知道是谁买走的,还怕找不到?”
女子抬起头,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希冀:“师兄,你能查到那人是谁?”
黑衣男子微微一笑,那笑容邪魅而自信。
“在这中州,还没有我九黎门查不到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落向包间外那片虚空,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不过,我倒是好奇,那个出价的人,是不是也知道斩运剑的秘密?”
女子皱眉摇头:“不可能。斩运剑的秘密是我九黎门代代相传的最大秘密,外人怎么可能知道?师父说过,这柄剑的来历,只有历代门主才清楚。就算是门中长老,也只知道它很重要,却不知它真正的用途。”
“那倒也是。”黑衣男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笑道,“这么说来,那人只是单纯看中了这柄剑?眼光倒是不错。”
女子瞪了他一眼:“你还笑!都怪你,刚才为什么不帮我多出点价?你要是把全部身家压上去,说不定就拿下了!”
黑衣男子闻言,顿时露出一个夸张的委屈表情。
“青儿,你可冤枉我了。我全部身家加起来,也不过三五地道钱。那疯子出十地道钱,我就算倾家荡产也拼不过啊。”
女子冷哼一声,不再理他。
她转过身,望向包间外那片虚空,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不管他是谁,不管他用什么手段拿走的斩运剑——”
她一字一顿道:
“我九黎门的东西,没那么好拿。”
黑衣男子看着她这副模样,不由得摇了摇头,眼中却满是笑意。
“好好好,青儿说得对。等查清楚了,师兄陪你去会会他。”
他顿了顿,忽然又笑道:
“不过话说回来,那人能一口气拿出十地道钱,身份恐怕不简单。咱们还得从长计议,不能鲁莽行事。”
女子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我知道。”
她看着那片虚空,仿佛要透过重重禁制,看到那个抢走她斩运剑的人。
“不管你是谁——”
“咱们走着瞧。”
……
【江辰的包间】
斩运剑静静悬浮于空中,通体漆黑如墨,不见半点光泽。
江辰伸手,握住剑柄。
那一瞬间,他再次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