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勾起一丝弧度。

    不是嘲讽，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欣赏的认可。

    血屠子此人，虽是魔道，心性却果决狠辣到令人侧目。视众生如蝼蚁，视门徒如草芥，为了那大罗之境，他可以牺牲一切、利用一切、算计一切。

    这样的人，若是让他真的突破成功，必成一方祸患。

    可惜。

    可惜他遇到了江辰。

    江辰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那瘫软昏迷的血袍修士，又看向城中那血雾弥漫、尸横遍野的惨状。

    他并非悲天悯人之辈。见惯生死，历经轮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慈悲是最无用的东西。

    但这不代表他可以眼睁睁看着屠戮发生而无动于衷，不代表他可以任由那血池中的怪物成形、任由那三千门徒继续肆虐、任由那血屠子的算计一步步成真。

    “血屠子……”

    他轻轻念出这个名字，抬起右手，朝着下方的云霜城，缓缓按下。

    此刻，它按向一座被血雾笼罩、被阵法包裹、被亿万生灵鲜血浸染的浩瀚巨城。

    嗡！

    一道无形的波纹自他掌心落下，穿透层层血雾，穿透阵法禁制，穿透那口正在扩张的血池，直抵城中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