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月又麻利地打开对门的1602。
霄云走进去，格局果然相同，只是镜像反转。
他站在客厅中央，想象了一下：两个孩子住对门，既独立又有照应，串门方便，又能保有各自的隐私空间。完美。
“就这两套吧。”
霄云转身，语气平静得像在菜市场买了两棵白菜，“1601和1602，我都要了。走吧，回去办手续。”
“啊？”林晓月手里的钥匙串差点脱手砸在地上，她瞪大眼睛，声音都变了调，“霄、霄先生，您是说……两套？都、都要了？”
“对，两套。”霄云确认道，一边示意孩子们往外走，“全款。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问题！一点问题都没有！”林晓月的脸因为激动瞬间涨红，声音都带着颤音。
两套！全款！ 要知道，“云景雅苑”是高端盘，均价每平八万左右，一套126平总价就过千万！两套就是两千多万！而且这位客户从进来到决定，不到一小时！这是什么神仙客户？今天是什么黄道吉日？
她强压住想要尖叫的冲动，用平生最恭敬、最热情的态度，几乎是躬身将霄云三人请回了售楼部：“您请！这边请！小心台阶！”
回到金碧辉煌的售楼大厅，林晓月一路小跑着去准备合同、计算价格。
其他销售和前台看到她那抑制不住的狂喜表情和霄云淡定的神态，立刻明白发生了大事，纷纷投来羡慕嫉妒的目光。
签约过程很顺利，直到林晓月需要填写购房人信息。
“霄先生，购房人姓名是写您对吧？身份证号请您提供一下。”林晓月将合同推过来。
“不，购房人写他们俩。”霄云指了指建军和妮儿，“1601写李建军，1602写李妮儿。直接登记在他们名下。”
林晓月又吃了一惊，给未成年孩子名下置办千万房产？这父亲不是一般的宠孩子啊！但她很快恢复专业笑容：“好的，明白。那么，请提供一下两位小朋友的身份证号码，我们需要登记。”
空气，再次凝固了。
霄云脸上的淡定表情出现了裂痕。他眨了眨眼，仿佛没听清：“……什么？”
“身份证号码，”林晓月重复道，有点疑惑，“办理房产登记，需要购房人的身份信息，这是规定。”
霄云沉默了。
他感觉有一股无名火和深深的无力感同时涌上心头。
我买房就是为了有地址办身份证，结果你现在告诉我，买房要先有身份证号码？！
这是什么魔鬼循环？他真的很想仰天长啸，或者找块豆腐撞一撞。
看着霄云瞬间石化的表情，林晓月隐约猜到可能有问题，但她不敢多问，只是保持着微笑等待。
几秒钟后，霄云深吸一口气，认命般地掏出手机，对林晓月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那个……不好意思，身份证号码……我记不太清了。稍等一下，我让人发过来，行吗？”
“可以的可以的！没问题！”林晓月连忙说，心里却想：连自己孩子的身份证号都记不住？这位霄先生还真是……特别。
霄云走到一旁，拨通了刘司令的电话，语气无奈：“刘司令，是我……又得麻烦您了。对，房子看好了，两套，正要签合同……嗯，遇到了点小问题，人家要孩子的身份证号登记……啊？
您那边还没最终录入系统，暂时生成不了号码？……行行行，我把具体地址楼栋房号报给您，您看能不能特事特办，先给生成两个号码应应急？证件我们晚点拿都行……太感谢了！”
挂了电话，霄云走回来，对林晓月歉然道：“不好意思，还得稍等一会儿，号码正在传过来。耽搁你时间了。”
林晓月此刻的心情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了。
耽搁时间？这位爷，您从进来到现在，连吃饭带看房带决定买房，总共不到两小时！就要成交两千万的大单！
别说等一会儿，就是让我等一天、等一周，我也心甘情愿啊！平时那些客户，看三五次、纠结一两个月、
砍价砍到唇枪舌剑最后还可能飞单的情况，她经历的还少吗？霄云这样的客户，简直是销售职业生涯中的奇迹！
“您千万别这么说！一点都不耽搁！您先喝杯茶，我给您把其他条款再核对一遍！”林晓月的笑容真诚得能融化冰雪。
等待期间，售楼部的经理闻讯赶来，听说有大客户一口气买下两套顶层之下的优质房源，而且还是全款，立刻组织了一场小型但热烈的庆祝。
几个销售拿着彩喷和手拉礼花过来，在霄云面前“砰砰”喷开，缤纷的彩带落下，伴随着整齐的祝贺：“恭喜霄先生！恭喜您成为我们尊贵的业主！”
这场面，让霄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建军和妮儿更是看得一愣一愣的。
大约半小时后，霄云的手机终于收到了刘司令发来的两个身份证号码。
他将号码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