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书房门突然被推开。曹无伤的心腹孙德海带着两个番子闯了进来。
\"打扰司大人雅兴了。\"孙德海假惺惺地拱手,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柳如是手中的琵琶,\"督公有要事相商,请大人即刻过府一叙。\"
司夜阑面色不变:\"本官与曹公早有约定,每月初三不听公务。孙千户请回吧。\"
孙德海冷笑一声:\"恐怕由不得大人了。\"他一挥手,两个番子上前就要架人。
柳如是的琵琶声戛然而止。她轻抚琴弦,柔声道:\"这位大人好生无礼,没见奴家正为司大人献艺么?\"
声音酥媚入骨,两个番子不由得脚步一顿。孙德海却不为所动:\"一个娼妓,也配...\"
话音未落,柳如是突然拨动琴弦,发出一声刺耳的裂帛之音。与此同时,司夜阑猛地拍案,书房内的烛火齐齐熄灭,陷入一片黑暗。
\"保护大人!\"赵德胜在门外高喊,随即传来兵刃出鞘的声音。
黑暗中,柳如是感到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腕——是司夜阑。他迅速在她手心划了几个字:\"匣、走、三\"。柳如是立刻会意,趁着混乱摸到暗格前,取出木匣塞入琵琶琴腹中。
烛火重新点亮时,司夜阑已经被孙德海的人围住。柳如是抱着琵琶退到角落,作出一副受惊的样子。
\"司大人,别让小的为难。\"孙德海亮出东厂令牌,\"督公说了,今晚您必须去一趟。\"
司夜阑整了整衣冠,从容道:\"既如此,本官随你去便是。\"他转向柳如是,\"柳姑娘受惊了,赵德胜会送你回去。\"
柳如是低头称是,却在司夜阑经过身边时,感觉到他手指轻轻划过自己的琵琶琴轴——那里藏着开启木匣的钥匙。
离开都司府,柳如是的马车刚转过街角,就被一队东厂番子拦下。
\"奉督公命,搜查可疑物品!\"为首的百户厉声道。
柳如是抱紧琵琶,脸色煞白:\"官爷,奴家只是...\"
不等她说完,番子已经粗暴地掀开车帘,将她和琵琶一起拖了出来。琵琶被夺走,琴弦被一根根挑断,琴身也被拆开检查。
\"回禀百户,没有发现。\"一个番子检查后报告。
百户狐疑地打量着柳如是:\"带走!督公要亲自审问。\"
柳如是暗自松了口气——幸好木匣不在琴腹中。刚才混乱中,她已将它转移到了更隐蔽的地方。
东厂地牢阴冷潮湿。柳如是被绑在刑架上,手腕磨出了血痕。曹无伤背对着她,正在翻看从醉仙楼搜出的物品。
\"柳如是,扬州人氏,父母死于倭乱,被教坊司收留...\"曹无伤念着卷宗上的记录,突然转身,\"编得倒像那么回事。\"
他走近柳如是,鹰隼般的目光仿佛要刺穿她的伪装:\"凤鸣阁的'青鸾',潜伏南京五年,专门收集军器情报。本督说得可对?\"
柳如是心头剧震,但面上不显:\"督公在说什么?奴家听不懂...\"
曹无伤冷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块鎏金令牌拍在桌上——正是\"凤鸣阁\"最高级别的\"凤牌\",上面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青鸾。
\"认识这个吗?从你闺房暗格里搜出来的。\"
柳如是知道身份已经暴露,索性抬起头:\"督公既然知道我是'青鸾',就该明白动我的后果。\"
\"哈哈哈!\"曹无伤大笑,\"凤鸣阁早就不复当年了。你以为那些老太婆还能保你?\"他猛地掐住柳如是的下巴,\"告诉我,司夜阑给你的东西藏在哪里?\"
柳如是嘴角溢血,却依然在笑:\"督公不妨猜猜?也许在秦淮河底,也许在...\"她突然吐出一口血沫,\"在您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曹无伤暴怒,挥手就是一记耳光:\"用刑!直到她开口为止!\"
烙铁烧红的刺鼻气味弥漫在地牢中。柳如是被按在刑凳上,眼看着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