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跟在后面,打量着这座简朴却整洁的衙署。
落座奉茶后,李国助开口问道:
“傅先生,大利湾商屯如今情况如何?”
傅春笑道:“少爷,现在这里可不叫大利湾了。”
李国助一愣:“那叫什么?”
“大连湾。”傅春道,“当地方言把‘利’念成‘连’,久而久之,大家都跟着这么叫了。我们觉着‘大连’也挺好,便将错就错,索性改了过来。”
李国助怔了怔,随即失笑。
这还真是歪打正着。
后世这里,可不就叫大连湾么?
当初他给这里取名时,实在想不出叫“大连”的理由,才不得已取了“大利”。
想不到历史惯性,还是让它叫了大连。
“好。”他点头,“大连就大连。傅先生,你接着说。”
傅春正要开口,却忽然想起什么,起身道:
“少爷,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想知道大连湾商屯的情况,不如我带你们亲自去看看。不过在此之前——”
他眼中带着神秘的笑意,
“我要给你引荐一个人。”
傅春带着李国助一行人来到一家纺织厂。
厂房是砖木结构,占地颇广,里面传来机器的轰鸣声。
门口的守卫见了傅春,连忙放行。
走进厂房,只见一排排织机整齐排列,工人们正在忙碌,梭子来回穿梭,布匹源源不断地织出来。
但李国助的目光,却被角落里一个身穿大明官服的老人吸引住了。
那人花甲之年,正蹲在地上,对着一台蒸汽机指指点点,嘴里念念有词。
旁边几个工匠围着他,一脸茫然。
傅春走过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王大人,您看谁来了。”
那人抬起头,与李国助四目相对。
“这位大人是……”李国助怔了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