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最后一缕阳光正在消失。他想起病床上老人攥着他手的力度,和那句"等她再大些"的恳求。
"很快。"他最终说道,将苏晚晚抱起,"爷爷现在带你去看外婆,但你要答应我,不可以哭闹。"
重症监护室里仪器滴答作响。苏晚晚踮着脚趴在床边,小心翼翼把画放在外婆枕边。
"外婆,我画了太阳。"她小声说,"你快点好起来,我们一起等爸爸妈妈回家。"
外婆枯瘦的手指动了动,似乎想抚摸外孙女的脸,却终究没能抬起。林正国站在阴影里,拳头攥得发白。
三天后,苏晚晚在外婆的病床前被套上一件过大的黑色外套。她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穿着黑衣服,也不明白为什么外婆要被装进一个长长的盒子里。林正国一直牵着她的手,很紧很紧。
"外婆去哪里?"她仰头问。
"去一个......没有痛苦的地方。"林正国声音沙哑。
"那爸爸妈妈呢?他们为什么不回来送外婆?"
林正国蹲下来,军装膝盖压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他双手握住苏晚晚的肩膀:"晚晚,从今天起,你跟着爷爷到一个地方去生活好不好?那里会有很多人陪着晚晚的。"
苏晚晚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问:"林爷爷,爸爸妈妈他们是不是不要我了?"
一滴水珠砸在她手背上。这个总是挺直腰板的军人爷爷,居然在哭。
"不。"林正国将她搂进怀里,胸膛震动的声音传入她耳中,"他们爱你胜过全世界。"
苏晚晚并不明白眼前的一切意味着什么,她只知道从今天起要跟着这位林爷爷生活了,而且她隐隐感觉到,自己的外婆再也不会和自己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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