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子建扒拉这么一大堆,就是为了‘堵住’叶仁汉的嘴。
“没想到小建你对于白釉瓷的研究也这么深。”叶仁汉苦声道:“原本我还想着让你将昨日拍得的那件白釉鹦鹉杯匀给我呢,现在看来,机会不大了。”
“叶老,你这都快满博古架的隋至唐初的精品白釉瓷了,而我就那么几件。”曹子建接口道。
言外之意就是让叶仁汉别打自己白釉鹦鹉杯的主意。
“行吧,那既然你不肯割爱,那我也不强求了。”叶仁汉摆了摆手。
“感谢叶老理解。”曹子建开口道。
“小建,如果那白釉鹦鹉杯我出一千五百万,你会匀给我嘛?”叶仁汉突然问道。
曹子建闻言,顿时明白叶仁汉这是嘴上说不强求,但实际还是想要的,不然也不会跟自己开价了。
当即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叶老,我可不能占你这便宜,不然被我姑知道,肯定要骂死我。”
“没事,这钱是我心甘情愿想花的。”叶仁汉连道。
曹子建没办法,只能使用‘拖’字诀,道:“叶老,这样吧,等我什么时候稀罕够了,如果要出让,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听着这话,叶仁汉心里才好受了一些。
就在两人聊着的时候,范阳的惊叹声传到了曹子建和叶仁汉的耳中。
“我的天,这马儿画的也太俊了吧。”
“骏马?”曹子建闻言,开始在藏品室搜寻起了范阳的身影。
很快,就在靠墙的位置找到了范阳。
这会的范阳正仰着头,望着被横挂在墙上的一幅被精心装裱起来的画作。
画上是六匹骏马。
这六匹马同华国传统水墨画中的注重线条流畅的马不同,有点中西合璧的风格。
即将西方绘画的明暗,透视和体积感融入进来。
每匹马的墨色虽然单一,但却十分精准的将马儿的解剖结构与动态美感给刻画出来,展现出一种铁骨铮铮、气宇轩昂的气度。?
马的鬃毛、马尾在焦墨枯笔的挥洒下飞扬飘逸,刚柔相济,动静相生,有种想要传递出奋发向上力量的感觉。?
六匹马都没有被缰绳所束缚。
给曹子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有股子志在千里的精神气度。
“徐悲鸿的作品?”曹子建朝着边上的叶仁汉开口道。
听到曹子建猜出其画作的创作者,叶仁汉没有任何惊讶。
毕竟在华国近现代画坛,有两样世人皆知的‘神品。’
分别是齐白石的虾和徐悲鸿的马。
前者灵动,仿佛在水中游弋。
后者奔放,那是对家国情怀的写照。
关于徐悲鸿的爱国之心,除了跃然于纸上,以马喻人、托物抒怀,借奔马昂首奋蹄、一往无前的姿态,抒发了对战争胜利、民族复兴的热切期盼以外。
也是真正为之付出于行动的。
如抗战期间,他多次通过举办画展,将全部收入全部捐出用于支持抗战。
还有唐代画家吴道子的《八十七神仙卷》,就是他早年间从洋人手里花高价购得的。
甚至还为此精心篆刻了一方“悲鸿生命”四字的印章钤在其上,将其视若珍宝。
中间,这画还被人盗走过一次,徐悲鸿经过多方打听,又花了二十万和自己多幅精品画材将其给重新赎回,在生命最后阶段将其给捐赠给了国家。
同时,他还是近代画坛公认的四大家之一。
另外三人分别是齐白石,张大千,傅抱石。
“叶老,那六骏图也能通过等价的藏品做置换吗?”曹子建问道。
虽然说,近代书画作品无法通过储物戒指获得奖励,但是对于这种发自内心想让国家好的人,曹子建都十分尊敬。
故而,他想收藏此画。
“小建,这画即便你拿昨儿拍回来的白釉鹦鹉杯和乾隆斗彩加粉彩天球瓶跟我换,我也不会换的。”叶仁汉摇了摇头:“因为这幅画代表的是特定历史时期的精神图腾。”
曹子建能听出,叶仁汉对于这幅画也十分之喜欢。
正所谓君子不夺人所好,曹子建也是很识趣的没有再提。
一上午的时间,曹子建和范阳在叶仁汉的藏品室算是大饱眼福了。
可以说,昨日苏富比那场拍卖,跟叶仁汉的收藏一比,那就是弟中弟。
曹子建时间差不多了,曹子建和范阳也是朝着叶仁汉告辞。
“我已经让人煮了你们的饭,吃完饭再走。”叶仁汉邀请道。
面对叶仁汉的要求,曹子建和范阳也没拒绝,这就吃完午饭才让司机给送回去。
就在曹子建和范阳刚离开没多久,一辆劳斯莱斯停到了叶仁汉的别墅门口。
而后,后排车窗被缓缓摇下。
那是一个跟叶仁汉差不多年纪的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