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坐坐,大老远的来一趟,先喝杯茶。”叶仁汉说着,便是将刚冲泡好的茶水给曹子建和范阳倒上。
两人象征性的抿了一口,毕竟来这可不是为了品茗。
只是,叶仁汉并没有急着带曹子建和范阳去参观他的私人珍藏,而是闲聊了起来:“小阳,小建,昨天那场拍卖,有什么收获?”
“我就一件。”范阳答道:“钧窑月白釉紫斑小盏。”
“那件我记得,是四百七十万落得槌吧?”叶仁汉开口道。
“对,算上佣金580万差一点。”范阳答道。
“这价格还是非常不错的,要不是尺寸小了一些,我都想将其给拍回来。”叶仁汉说着,看向曹子建:“小建,你呢?”
“我比范阳多一件,分别是乾隆斗彩加粉彩天球瓶和白釉鹦鹉杯。”曹子建答道。
对于这两件,叶仁汉已经知道是曹子建所拍,这就问道:“没其他的了?”
“经济能力有限,只够拍得起这两件。”曹子建点头道。
此话一出,叶仁汉嘴角不自觉的抽了一下:“小建,你这话说得。”
“单单那件天球瓶,就是昨日那场拍卖会的榜首了。”
“加上佣金得1.1亿了吧,就这还经济能力有限呢?”
曹子建笑了笑。
“本来,那件天球瓶我也想拍来着。”叶仁汉继续道:“因为我曾祖父曾跟我提过,当年他就收藏过差不多类型的天球瓶,只是我不确定是不是同一件,加之价格也确实高,最后也就没有出手了。”
“叶老,还好你没参与进来,不然,这价格我肯定是拿不下。”曹子建连道。
“你呀,就知道捡好听的说。”叶仁汉笑着摇了摇头。
“叶老,我这是实话实说。”曹子建接口道。
对于叶仁汉的财力,从这栋住所就能看出来。
如果对方真的要跟自己竞争,这天球瓶破亿都有可能。
之后,三人又聊了一会。
只是叶仁汉一直没有提过白釉鹦鹉杯的事。
对方不主动提,曹子建自然不会傻乎乎的主动去谈这个话题。
“好了,走,带你俩去的藏品室瞧瞧。”
叶仁汉招呼一声,这就在前面带路。
最后,领着曹子建和范阳来到了别墅主建筑的左侧一栋建筑门口。
随着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被打开,一股混合着老木、旧纸与淡雅檀香的静谧气息扑面而来。
看着其内的情况,曹子建才发现,这建筑并不是供人居住的,而是叶仁汉专门给自己打造的藏品室。
其内也没有上下层之分,就一个占地两百多平的大平层。
步入其中,首先映入曹子建眼帘的是开阔的挑高空间。
四角立着汉白玉雕琢的柱子,支撑起高耸的穹顶。
天花板上悬下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光线透过无数切割面,在室内洒下柔和的光晕。
藏品室的布局更是精心规划,沿墙壁定制了一排红木博古架,其沉稳的木色与细腻的纹理,本身看着就像是艺术品。
架上陈列着各种精美的古玩。
藏品室中央区域被设计为独立的展示区。
一张宽大的紫檀画案居于中央,案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文房用具。
最里侧以一道月洞门隔出一处相对独立的雅室,门上挂着一块匾额:饮如居。
“叶老,这‘饮如居’是您的堂号吗?”范阳指着那匾额,问道。
像一些大藏家,基本都有自己的堂号。
这堂号,是藏家心性的外化?。
远不止是个名字那么简单,它既是主人精神世界的投射,也是其收藏理念与品味的终极宣言。
更是信誉与眼力的保证?。
在古玩这个“只信眼力”的圈子里,一个响亮且公认的堂号,代表着藏家经年累月积累的鉴赏力与诚信度,是其在行业内地位的象征。
它就如同一种无形的担保,让藏家之间的交流与交易有了更坚实的基础。
所以,堂号之于藏家,既是内在精神的表达,也是外在实力的彰显,更是其收藏生涯中不可或缺的文化符号。
“对。”叶仁汉点头。
“叶老,这堂号都代表着一个寓意,比如胡仁牧老先生的堂号‘暂得楼’,就取自王羲之的《兰亭序》,当其欣于所遇,暂得于己,快然自足。”
“他是把自己当做文物暂时的守护者,不知道您这‘饮如居’有什么寓意呢?”范阳好奇道。
“我跟胡仁牧先生可比不了。”叶仁汉摆了摆手道:“我没有他那么高的境界。”
“这饮如居是我曾祖父早年在淞沪古玩店的名字。”
“我就将其当做了自己的堂号。”
“我懂了,叶老这是继承祖上的收藏理念。”范阳连道。
“可以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