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给他们最后出价的机会。
只是,王语露并没有等到这两家的报价,曹子建的声音已经响起:“一千零七十万。”
这报价让王语露双眸一亮,但却是让委托人三号和其背后的叶仁汉一愣。
“怎么回事?场内怎么还有人出价?”叶仁汉第一时间朝着委托人三号问道。
“叶生,出价的是一个年轻人。”委托人三号解释道。
“年轻人?苏富比安排的托?”叶仁汉怀疑道。
对于拍卖公司安排托这事,一直都存在。
为得就是抬高拍品的价格。
当然,这么做也不是没有风险的,有可能会出现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情况。
“应该不是。”委托人三号答道:“上午场的压轴拍品,乾隆粉彩加斗彩天球瓶,就是这个年轻人以九千两百万拍得的。”
电话那头的叶仁汉闻言,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年轻人的身影。
正是前天跟他相处过一个下午的曹子建。
当时,曹子建虽然没有跟叶仁汉聊过自己要竞投什么拍品,但曹蒹葭跟他提过一嘴,曹子建来香江是为了参加苏富比拍卖会的。
“难道是小建?”叶仁汉想着这么想着,这就朝着委托人一号确认道:“那年轻人是不是二十四五的年纪?留着一头短发,看着眉清目秀的....”
当即,叶仁汉将自己眼中的曹子建跟委托人三号描述了一遍。
直到叶仁汉说完,委托人三号微微点头道:“叶生,这年轻人跟你形容的差不多。”
“大概率就是小建了。”叶仁汉暗道。
他觉得,自己跟曹子建竞投的话,最后便宜的还是苏富比。
加之自己跟曹蒹葭认识,到时候等曹子建拍下之后,自己可以通过曹蒹葭,用等同价值的藏品跟曹子建做置换。
想到这,叶仁汉开口道:“不用继续加了,给他吧。”
委托人一号闻言,也是没有过问为什么,表示知道了。
“场内一千零七十万,委托席这边确定不加了吗?”王语露朝着委托人三号问道。
见对方摇头,王语露又循例在场内问了一遍,确定没有其他人要继续加价的意思,小槌一敲,宣布起结果。
“恭喜9999号买家购得本场1072号拍品。”
“到手了。”听着王语露的话,曹子建兴奋的拳头都不自觉握在了一起。
“子建,这白瓷鹦鹉杯溢价都十几倍了,你拍下怎么还如此高兴?”范阳看着曹子建的表情,不明所以道。
曹子建实在不好跟范阳说这杯子跟‘酣然入梦’有联动,只得用着比较官方的话术答道。
“范阳,有些拍品,可不能单单用金钱去衡量其价值。”
“这件白釉鹦鹉杯以瓷为证,生动展现了当时工匠的非凡巧思与精湛技艺,更彰显着高古瓷 “藏珍于古,价值永恒” 的收藏真谛。”
“在我眼中,它不仅是一件陶瓷器物,更是跨越千年的文化载体。”
范阳闻言,表情突然变得无比正色道:“子建,咱俩到底是不是哥们?”
“当然。”曹子建点头:“怎么这么问?”
“既然是哥们,那你干嘛要用这么官方的回答?”范阳不解道。
“呃....”曹子建一时讶然,最后只能以笑来缓解尴尬道:“这不是想着在你面前装装杯嘛?”
“好了,实话跟你说吧,我觉得这件高古瓷还有很大的市场空间。”
“甚至以后能破两千万都有可能,现在一千多万拍下,对我来说就是捡漏,这捡漏我能不高兴吗?”
“这才对嘛。”范阳笑道,还准备说些什么的他,被场内显示屏上已经出现了下一件拍品的图片给吸引了目光。
这就将到嘴的话收回,朝着曹子建开口道:“子建,看,下一件就是那件所谓的北宋汝窑了。”
“哦?”曹子建闻言,朝着显示屏上看去:“也不知道这件‘汝窑’最后会是什么价格。”
“马上就能知道答案了。”范阳答道。
虽然这件‘汝窑’的估价是在2000万到4000万,但是苏富比对于该拍品的起拍价定得并不是很高,仅为八百万而已。
“八百万,现场有响应的嘛?”王语露缓缓开口道。
只是,随着这句话过去三十秒,现场,网上以及电话委托席那边都没有任何响应。
“不会吧?苏富比宣传了这么久的‘汝窑’,最后要以流拍收场?”范阳愕然道。
“应该不会。”曹子建摇头道。
要知道,流拍,对于一件拍品的后续价值影响是非常大了。
首先,这件汝窑的起拍价定得就不高,这样如果还一直没人叫价,就是变相的告诉别人,市场对该拍品不认可或者该拍品存在隐藏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