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顾恺之、张僧繇、吴道子等。”
“但陈容却凭借着技法革新和人文深度被公认为“画龙第一人”,因此被冠以“所翁龙”的美誉。”
“他笔下的龙龙多呈北方走势,象征南宋对失地的追忆。”
“而这幅画上的龙则是呈南方走势。”
“曹先生,你也说了,多呈北方走势,偶尔南方走势也不能就断定这不是陈容的真迹吧。”叶掌柜接口道。
“确实,单单从这点就判断这不是陈容真迹未免有些太过武断。”曹子建点头:“所以,接下来我要说得就是这幅画的绘画风格。”
“陈容,作为开创了水墨画龙的先河,其龙形象充满压迫感和生命力。”
“喜欢以简练笔触勾勒龙的动态,墨色浓淡变化极富层次,形成独特的“所翁龙”风格。”
“遵循的是“三停九似”理论,头至膊、膊至腰、腰至尾各为一停。”
“其龙的形像是角似鹿、头似驼、眼似鬼、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鱼、爪似鹰、掌似虎、耳似牛。”
“再看这画上的龙,虽然用得也是泼墨法,但画面太注重对角线构图,使得这幅画整体看下来,用墨不够沉厚,笔势不够雄健老辣?。”
“给人一种刻意而为之的感觉。”
“当然,这画纸也有问题。”
“宋代时期造纸原料以麻、皮为主,这种纸纤维较细,光滑细润,适合控制笔墨效果?....”
一直等到曹先生说完,叶掌柜才开口道:“曹先生,你说的一点都没错,这幅画确实不是陈容的真迹。”
“你都知道了?”曹子建皱眉道。
“曹先生,您莫怪,我当初收它的时候还不知道,后面才发现自己打眼的。”叶掌柜苦笑道:“之所以给曹先生鉴赏这幅画,并不是想蒙骗曹先生的意思。”
“而是想通过此画来知道曹先生是否真的对华国字画有研究。”
“因为我下面有幅字,欣赏难度极大。”
“主要是风格太过自由奔放了,与传统法度严谨的书法差异较大。”
“而且整体布局散乱中见协调,这种“乱中有序”的美感是需要一定的书法审美基础才能体会。?”
“现在听到曹子建的分析,我就知道是自己多虑了。”
“曹先生,你稍等,我这就将那幅字给你取来,绝对是你看了移不动道的那种。”
叶掌柜的这番话,让曹子建期待值直接拉满了。
不多时,一个铜镶樟木盒被叶掌柜给拿了过来。
曹子建没有急着去打开铜扣,而是心念一动,发动了心如明镜。
只见在樟木盒子内以白棉布为内衬,在白棉布上放着一装裱形式为手卷的字画。
从手卷在盒中严丝合缝的程度,这盒子显然是为这幅手卷量身定制的。
“用得还是具有天然防虫特性的樟木,如此含在嘴里怕化了,捏在手里怕碎了的保护方式。”
“再结合叶掌柜刚刚的话,这手卷如果为真,来头非比寻常。”
曹子建心中这么想着,这就打开了樟木盒子上的铜扣,将盒子给打开。
就在曹子建准备去拿其内画卷的时候,叶掌柜忍不住出声提醒道:“曹先生,这画年代实在太过久远了,能保存至今实属不易。”
“您等会展开鉴赏的时候,可一定要轻柔一些。”
曹子建认真的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这就小心翼翼的将其内卷轴两端以紫檀木为骨的手卷给取了出来。
曹子建没有急着展开这幅手卷,而是先看起了其整体外貌。
其貌如蛰伏的千年古卷,敛尽锋芒而自显华贵。
卷轴两端的紫檀木雕工繁复如蟠螭绕柱,木纹间渗着古铜色的包浆,触之温润如玉,仿佛沉淀着时光的呼吸。
曹子建这就解开束之在手卷上的丝带,将其置于案头。
他明白,鉴赏这类手卷作品是一种融合视觉、触觉与时间体验的独特艺术活动。
核心在于“逐段展开、循序渐进”的观赏方式。
随着手卷被曹子建从右向左徐徐展开后,引首处四个非常清晰的重墨体字映入了曹子建的眼帘。
也正是这四个字,让曹子建身躯一震。
青莲逸翰。
在这四个字的正中方法位置,有一枚印章:乾隆御笔。
而在翰字左下方还能看到两枚梁清标的印章,分别是苍岩子和蕉林居士。
“这....这....”曹子建整个人脸上都浮现出了难以置信之色。
原因无他。
在现实世界的故宫,他曾经见过引首为这四个题字的字画作品。
而且根据曹子建对这幅手卷的了解,这是先由宣统带出皇宫,后流落民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