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扁鹊正看着妇人用竹筛子筛药粉,闻言抬头笑了,指着窗外:“不必去药铺。您看这田野里、山坡上,到处都是药啊。”他指向院墙外田埂上的马齿苋,肥厚的叶片上沾着露水,“这草能止泻,煮水喝比黄连还管用,性子还温和,老人孩子都能喝;那边墙角的蒲公英,根能清热,叶能消炎,整棵都能入药;还有那紫花地丁,捣烂了敷在肿处,比膏药还灵……”
李老爷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眼里渐渐亮了起来:“您是说,这些野草都能当药?”他活了大半辈子,只知道药材是药铺里卖的那些,从未想过田埂上、墙角边的野草也能救命。
“能啊,”扁鹊蹲下身,捡起片掉落的金银花叶,“草木皆有灵性,各有各的用处。只要用对了地方,就是救命的药。您让人去山里、田里采,多采些回来晒干,既能入药,又不用花银子,岂不是两全其美?”
栓柱在一旁听着,拍着大腿道:“俺知道哪儿有!后山的坡上,金银花长得比野草还密,前几年没人要,都烂在地里了!还有俺家祖坟旁的那片艾草,长得比人还高,割回来能烧半个月!”
“还有俺们村的老槐树,”周老汉不知何时挪了过来,拄着拐杖站在门口,“树皮能治痢疾,俺小时候得过,上吐下泻的,就是俺娘用槐树皮煮水给俺喝好的。她还说,槐花泡水能明目,俺孙子读书,俺就常给他泡着喝。”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刘先生赶紧拿出纸笔记录,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和着妇人们的笑语,格外动听。不一会儿就写满了半张纸,从田埂上的马齿苋到山里的夏枯草,从河边的芦苇根到院里的石榴皮,都是些寻常可见的东西,却被一一赋予了治病的功效。
李老爷看着那张纸,突然站起身,对着院里的人朗声道:“乡亲们,老大夫说了,田埂上、山里的野草都是药!能采草药的,跟俺家的家丁走,越多越好!采回来的草药,让老大夫过目,千万别弄错了!采得多的,俺按市价给钱,绝不亏待大家!”
“啥钱不钱的!”栓柱第一个响应,扛起墙角的镰刀就往外走,“能救人,比啥都强!俺这就去叫人!”
“俺也去!”“俺家小子能跑,让他跟着!”村民们纷纷响应,连几个腿脚利索的老人都要加入,说是“能多采一把,就多救一个人”。很快,一支浩浩荡荡的采药队伍就出发了,青壮年扛着镰刀、背着竹篓往山里去,孩子们则在田埂上挖蒲公英、马齿苋,叽叽喳喳的,像群快乐的小鸟。
染坊里,留下的人继续熬药、照顾病人。李寡妇把熬好的药汤分到粗瓷碗里,一碗碗端给病人,还不忘叮嘱“慢点喝,烫”;王秀才则教轻症的病人认字,念的是“金银花,黄蕊芯,熬汤能治痘疮痕”的草药歌;连之前那个凶神恶煞的衙役小李,也学着给病人换敷额头的湿布,笨手笨脚的,却格外认真。
艾草的青烟从染坊的烟囱里袅袅升起,与远处山间的炊烟连成一片,在蓝天上织成一张温柔的网。爱德华的量子检测仪在染坊里扫了一圈,屏幕上代表病菌活性的红色波形,正一点点往下沉,像退潮的海水,而代表生命能量的绿色光点,却像雨后的春笋,越来越密,越来越亮。
“这些草药不仅能直接抑制病菌,”他对身边的吕崆菲说,指着正在给病人喂粥的李寡妇,“更重要的是,它们让大家有了事做,有了盼头——这种积极的情绪,能增强灵魂的抵抗力,比任何药物都管用。你看她,儿子刚退烧就忙着照顾别人,这种利他行为产生的能量场,对整个空间的病菌都有抑制作用。”
吕崆菲看着扁鹊正在教村民如何辨认板蓝根,老人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上画着草药的根须,阳光照在他的白发上,像镀了层金。“你看,”她轻声道,“医道从来不在金匮要略里,不在太医院的药柜里,而在这些沾满泥土的手心里,在这些愿意为别人搭把手的热肠里。”
午后的阳光越来越暖,染坊里的药香也越来越浓。有个村民拿来了自家酿的米酒,说是给熬药用的,“老辈人说,酒能引药入经”;有个妇人带来了针线笸箩,给病人缝补破了的衣服,针脚虽歪歪扭扭,却缝得格外结实;连之前那个瞎眼的老婆婆,都让人扶着来了,坐在棚子门口给大家唱草药歌,调子是山里传了几代的老调,词儿却朴实:“紫苏叶,紫盈盈,能治风寒能安神;马齿苋,路边生,煮水止泻赛灵丹……”
唱到“扁鹊先生亲尝草,救了一村又一村”时,她突然哭了,不是伤心,是高兴。“俺这辈子没见过啥大本事的人,”她抹着眼泪说,“就觉得老大夫和这些乡亲们,都是天上派来的活菩萨……”
傍晚时分,采草药的队伍回来了。青壮年扛着沉甸甸的竹篓,里面装满了金银花、连翘、蒲公英,还有捆成束的艾草和板蓝根,堆在染坊门口,像座小小的山。孩子们则举着大把的紫花地丁和夏枯草,叽叽喳喳地向扁鹊邀功,脸上沾着泥土,像群小花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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