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克·米兰撕开衣角给青年包扎伤口,青年却抓住扁鹊的袖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里面……还有好多人……他们说……要把我们的心脏挖出来……做什么‘抗寒实验’……”
扁鹊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他掀开青年的衣襟,肋骨处有道刚缝合的伤口,线头歪歪扭扭,周围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别怕,我们会救他们出来。”他从医囊里掏出一小包草药,是晒干的紫苏和艾叶,捏碎了按在伤口上,“这个能止血,还能让你暖和点。”
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日语的呵斥。左克·米兰的感知网铺开,脸色凝重:“来了十几个士兵,还有两个穿白大褂的,手里拿着注射器。”
海伦的音波突然拔高,像根绷紧的弦:“他们在给笼子里的人注射东西,那些人的生命信号在快速衰弱。”
扁鹊的指尖在医囊里摸到那本从明末带来的草纸册子,纸页上“洁净、隔离、互助”的字迹仿佛在发烫。他想起破庙里的艾草,想起济世堂的灯光,那些朴素的守护,此刻却成了对抗这滔天罪恶的唯一底气。
“左克,你带着他从后墙走,那里有棵老槐树,能爬出去。”他将草纸册子塞进青年怀里,“拿着这个,到法租界的圣母院找修女,她们会收留你。”
青年攥着册子,眼泪混着血滴在纸页上:“那您呢?”
“我还有事要做。”扁鹊的目光穿过杂物间的缝隙,落在那栋亮着惨白灯光的主楼,“总得有人把灯关了。”
左克·米兰刚想反驳,就被海伦的音波按住。她看向扁鹊的眼神里有担忧,却更多的是信任:“我们掩护你。我的声波能干扰他们的听觉,左克的感知网可以定位守卫的位置。”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金属器械碰撞的声音像催命符。扁鹊最后看了眼怀里的青年,将药葫芦塞进他手里——葫芦里装着用艾草和雄黄泡的酒,能驱蛇虫,也能壮胆。
“记住,活下去。”
他拉开杂物间的门,迎着刺眼的手电筒光束走出去时,医囊里的银针正在月光下闪着冷光。监测仪的异常跳动还在继续,但这一次,扁鹊知道,他要对抗的不是看不见的病菌,而是藏在人性深处的、比瘟疫更可怕的黑暗。
而对抗黑暗的唯一办法,就是做那盏哪怕只有豆大,也敢亮在巷尾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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