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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我被不在了 > 第400章 暗流明趟

第400章 暗流明趟(2/2)

。”

    海伦突然拽了拽我,她的感知与气味共振,此刻正捕捉到远处马蹄声的频率。“十二匹,”她低声说,“马蹄铁的磨损程度不同,为首的那匹是幕僚的坐骑,左后蹄的铁掌缺了个角——上次他追野兔时卡在石缝里弄的。”我们的量子视野穿透院墙,看见幕僚正坐在为首的马上,手里把玩着块玉佩,玉佩的纹路与第399章中贪官的玉印如出一辙,显然是同一块和田玉雕琢剩下的边角料,被他打磨成了挂件。

    崔斯洛娃的夜视镜突然锁定幕僚的瞳孔,瞳孔里反射出医馆后院的竹林——那里有新翻的土。“他在看埋药童的地方,”她调出幕僚的量子记忆碎片,画面里,昨夜亥时,幕僚举着匕首站在药童身后,药童手里还攥着给师傅留的桂花糕,是今早刚蒸好的,还冒着热气,“药童撞见他在药柜后翻医书,说要告诉师傅,被他一刀刺中后心。”记忆碎片里,药童倒在地上时,手指还在比划着“幕僚”两个字的笔画,血珠滴在《伤寒论》的封面上,晕开一朵暗红色的花。

    杰克?伦敦的猎刀突然出鞘半寸,寒光闪过。“那个穿黑靴的衙役,左手袖口鼓囊囊的,”他眯起眼,刀鞘上的玛瑙更烫了,“是蒙汗药,用曼陀罗和巴豆磨的,剂量刚好能让人昏迷三天,却查不出中毒迹象——和当年影卫用的配方一样,只是换了包装。”我们“看见”那包药粉的油纸印着官药局的标记,边角还有幕僚的私章,是他昨夜让药局掌柜连夜赶制的,还给了双倍的银子,让掌柜对外宣称“是给牲口驱虫的药粉”。

    周旋的目光落在药柜最底层,那里藏着本账册,记录着近年州府药材的流通情况。他指尖一点,账册自动翻开,某一页的墨迹明显比其他页新——是幕僚昨夜偷偷改的,把一批当归的去向改成了“扁鹊医馆”,而实际上,那批当归早被他倒卖去了邻县,赚了三百两银子。“他想断了全城的药源,”周旋声音发紧,“你看这页,他把下个月要运到惠民药局的甘草都记成了‘霉变销毁’,其实都藏在他城外的仓库里。”

    左克?米兰的银锁烫得几乎握不住,探测仪上的绿点突然凝聚成一个黑色的漩涡,正对着扁鹊的方向旋转。“聚阴咒的目标是他,”她指尖抚过银锁上的纹路,那是她奶奶给的,据说能挡灾,“这些冤魂被符咒控制着,只要他踏出医馆半步,就会被缠上。”她忽然想起什么,调出州府的布告栏影像,三天前贴出的“义诊告示”上,扁鹊的名字被人用墨汁涂掉了,涂墨的边缘,有个淡淡的铁戒印。

    但扁鹊似乎毫无察觉。他正给灶上的药锅添柴,火光映在他眼角的皱纹里,像揉碎的星辰。有个患痘症的孩子哭闹着要娘亲,他放下火钳,从怀里掏出颗蜜枣——油纸包上印着“福记蜜饯”,是他用昨天的诊金买的,特意留给怕苦的孩子。孩子含着蜜枣笑起来,口水沾了他一手,他也不恼,用布巾慢慢擦着,动作温柔得像在拂去药草上的晨露。

    院墙外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幕僚的呵斥声穿透门板:“扁鹊!识相的就把影卫余孽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一把火烧了你这破馆!”衙役们的呼喝声、马蹄的刨地声、兵器碰撞的铿锵声混杂在一起,像锅煮沸的烂粥。

    秦越吓得躲在药柜后,只敢露出半只眼睛,紧紧攥着扁鹊的衣角。扁鹊拍了拍他的手,指着药田:“你看,咱们种的枸杞发芽了。”嫩绿的芽尖顶着晨露,在阳光下闪着光,像无数双眼睛。他昨天还说,等枸杞成熟了,给孩子们熬枸杞粥,补气血。

    我看着扁鹊弯腰给枸杞苗浇水的背影,长衫下摆沾着的泥土蹭在田埂上,却像披了件无形的铠甲。那些汹涌的暗流——幕僚的阴谋、衙役的刀光、冤魂的呜咽、硫磺的刺鼻味,在他面前都成了背景。药锅里的当归黄芪还在咕嘟咕嘟地唱着歌,铜铃重新挂上门楣,风一吹,发出清脆的响声,像在说“别怕,有我在”。

    量子纠缠的眩晕感渐渐加剧,我知道该离开了。最后一眼望去,医馆的烟囱升起袅袅炊烟,与晨光交织成一片温暖的雾,幕僚的马队在雾外喧嚣,而雾里,扁鹊正把熬好的药汁倒进粗瓷碗,碗沿还缺了个小口——那是去年给砍柴人治伤时,被斧头磕的。他端着药碗走向里屋,脚步沉稳,像踩在千钧磐石上。

    有些暗流,终究冲不散药香;有些喧嚣,终究盖不过铜铃。

    h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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