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拦腰横扫而来!
石瞻心中大骇,再想横枪格挡,已是万万不及!
只听“铛”的一声刺耳巨响,那沉重的槊杆,狠狠地摩擦着他枪杆,又重重地砸在他紧握枪杆的右手上!
“啊呀——!”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从石瞻口中迸发!
手上传来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仿佛整只右手都被砸得粉碎!
他再也握不住长枪,“哐当”一声,那镔铁枪便掉落尘埃!
中年秃顶勒马回旋,桀骜地看着痛得浑身痉挛、冷汗涔涔的石瞻,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小子,现在总该知道,今日谁要做鬼了吧?”
石瞻左手死死捂住剧痛钻心的右手,脸色惨白如纸,
他心知情势危急,面前这人实是不弱于义父的存在,
只得强忍剧痛,朝着远处仍在与青年秃顶等人缠斗的最后四名羯骑,嘶声大叫:“快!
汝等不可恋战!速速……速速分头去求援!快走!”
那四名羯骑,正与青年秃顶和最后一名胡匪殊死拼杀,闻听主将绝望的呼喊,彼此在马上焦急地对视一眼,瞬间有了决断!
其中两骑猛地一咬牙,挺起长枪,嘶吼着朝那如同魔神般的中年秃顶冲来,显然是拼死也要为石瞻争取一线生机!
而另外两骑则毫不犹豫,丢掉青年秃顶和那名仅剩的胡匪,猛地一拨马头,就要向着远处旷野亡命奔逃,意图搬取救兵!
土墙后的陈二见此情景,脸色骤变,失声惊呼:“这下遭了糕!
咱们还有个半死不活的破多罗兄弟在,根本跑不快!
若被这两羯狗搬来大队人马,别说这伙胡匪要完蛋,只怕咱们却是先死得透透的!”
李晓明闻言,心头也是猛地一沉!
几乎没有半分犹豫,他闪电般从背后掣出他那张硬弓,手指如飞,搭箭上弦!
“绷——!绷——!”
两声急促得几乎连成一声的弓弦爆响,撕裂了紧张的空气!
两支利箭如同两道追魂的黑色闪电,风驰电掣般射向目标!
“啊——!”
“哎呀——!”
只听两声短促的惨叫几乎同时响起!
那两名刚刚调转马头、正欲策马狂奔报信的羯人骑兵,身体猛地一僵,后心处赫然各自插着一支深入箭羽的箭矢!
两人如同被重锤击中,一前一后,如同破麻袋般重重栽落马下,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是谁?!哪个不要脸的鼠辈放冷箭?!滚出来!”
石瞻正被剧痛折磨,忽见两名忠心手下竟被暗箭射杀,断绝了最后的希望,顿时又惊又怒,
他强忍痛楚,朝着弓弦响起的土墙方向厉声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