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的天际终于透出一丝鱼肚白,天色开始蒙蒙发亮。
李晓明勒了勒缰绳,喘息着道:“又跑出这么远了。
那伙追兵即便折返,想必也追不上咱们了。
放慢些吧,再这般没命地跑,马儿怕是要累毙了。”
几人闻言,稍稍放缓了速度,继续沿着荒野向北而行。
待到日头完全跳出地平线,金辉洒满大地时,青青忍不住欢呼起来:“总算见着日头了!
这冻死人的罪,可算熬到头了!”
公主也眼巴巴地道:“要是能寻个地方,生火煮上一锅热腾腾的粥喝,那该多美……”
陈二却丝毫不见轻松,眉头紧锁,不住地左右张望,忧心忡忡地对李晓明道:“将军,咱们这样走,可大大不妥!
您看看这四野,平得跟磨盘似的,几里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万一追兵真个再追上来,咱们连个藏身之处都寻不着,如何是好?”
李晓明沉吟片刻,道:“言之有理。白日赶路,太过招摇。
不如寻个隐蔽处躲藏起来,养精蓄锐,专等夜里再走。
那时纵使遇上追兵,借着夜色也好周旋脱身。”
正商议间,忽闻前方传来淙淙流水之声。
陈二精神一振,喜道:“听!是水声!前面定有河流!
正好饮马,咱们也能补充些饮水。
北地水源金贵,错过了这一处,下一处还不知在何方呢!”
众人循着水声策马奔去,果见一条河流横亘眼前。
只是时值枯水季节,河水浅得可怜,河床大片裸露。
河岸斜坡下,生满了丈许高的枯黄芦苇,密密匝匝,需得拨开芦苇丛,才能下到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