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如同抽了筋的软泥,有气无力地哀告:“歇……歇歇吧!
阿发,我的腿……我的腿没有啦!”
李晓明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明知故问:“你的腿?好端端长在身上,怎地就没了?”
公主立刻扯着嗓子,带着哭腔吼叫起来:“冻木啦!
又麻又木,跟两根冰柱子似的,半点知觉也无,可不就是没了么!”
李晓明长叹一声,对陈二和青青道:“跑了这么远,人困马乏,骨头都颠散了架。
况且这天黑得如同泼墨,追兵想找到咱们,怕也没那么容易。
不如寻个地方,熬过这一夜再说。”
陈二苦着脸道:“将军说的是呀,
不瞒您说,我这肚皮早饿得前胸贴后背,咕噜噜直唱空城计了!
咱们再往前挪挪,若能撞见个小村落讨口热食最好,
若是没有,便是找个背风的树林、土沟,也好过在这旷野里喝西北风。”
众人确实都已精疲力竭,闻言纷纷勒紧缰绳,放慢速度,让疲惫不堪的马匹得以缓步前行。
又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前方隐约现出一片黑魆魆的影子。
青青眼尖,指着前方欢喜道:“快看!前面有片林子!咱们就在那儿过夜吧!”
李晓明和陈二心头也是一松,忙不迭策马过去。
果然是个不大的树林,虽无树叶,却也足以遮挡些风寒。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滚鞍下马,将坐骑牵入林中。
在马上颠簸了大半夜,骤然踏上实地,两条腿竟像不是自己的,
直觉的软绵绵地打着晃,走起路来深一脚浅一脚,如同踩着棉花。
公主把马鞍下的草垫子扯下来,胡乱丢在一棵树下,一屁股瘫坐上去,将脑袋深深埋进双膝之间,
嘴里含糊嘟囔着:“阿发……我要喝热乎乎的肉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