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醒醒!陛下醒醒呀......”
“太医!快传太医!”
群臣的惊呼声和杂乱的脚步声,瞬间响成一片!
程遐、徐光、刘征、夔安等一众重臣,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扶住石勒摇摇欲坠的身体。
却见石勒全身瘫软,毫无反应,任由众人摆布。
祭酒续咸见此一幕,直惊的面无人色,浑身筛糠般抖着,
一把拉住同样吓傻了的王阳和刘征,声音带着哭腔:“完了完了!
这……这可如何是好?
快!快备快马!星夜兼程……去邺城!请……请太子殿下速速过来主事啊!”
众人手忙脚乱地,将石勒半扶半抱地安置在宽大的胡椅上,无论众人如何呼唤摇晃,石勒只是双目紧闭,面色如金,毫无反应。
李晓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唬得魂飞魄散!
他挤在慌乱的人群外围,踮着脚,探头探脑地想看看,这石勒究竟是怎么了!
待看到石勒面嘴歪眼斜,毫无反应时,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完了!石勒第称帝第一天,我竟把他给气死了?!
这……这可是弑君……
不,是气死君父的滔天大罪啊!这得是什么下场?
五马分尸?千刀万剐?诛灭九族?!”
他只觉得手足冰凉,一时情急,就想趁乱蹿圈逃跑。
刚拔腿要跑时,忽地又想起,刚穿越时,那本《新编赤脚医生手册》上面,似乎记载过应对中风急症的土法子!
李晓明回头又看了一眼,石勒那金纸般的脸色和歪斜的口角,心中终是有愧,
他思量片刻,一咬牙,猛地挤进混乱的人群中心,大声吼道:“针!谁有针?!
快!取针来!我要救陛下!”
“滚开!你这祸国殃民的孽障!还嫌害陛下不够么?!”
徐光如同见了杀父仇人,厉声尖叫,“诸位将军!快将这害死陛下的狂徒拿下!”
夔安、王阳等人早已怒不可遏,闻言就要扑向李晓明!
“住手!没有我父王下令,我看谁敢动陈将军——!!!”
一声带着哭腔的怒吼响起!
只见泪流满面的金珠,如同一座小塔般,张开双臂,挡在了李晓明身前!
她双目赤红,怒视着夔安等人,那股凶狠气势,竟一时将几位悍将都镇住了!
“我哥会治病!惯会救人的!且让他为陛下诊治诊治......”
昝瑞也急红了眼,声嘶力竭地对着众人大喊。
趁着这短暂的阻拦,李晓明目光急扫,却一时间哪里找得到针?
情急之下,一把将石勒头上,固定冠冕的金簪拔了下来!
也顾不得许多,抓起石勒一只冰凉的手,用那尖锐的金簪尖,对着石勒的十个指尖,一一刺了下去!
他用力挤压着每个指尖,挤出鲜红的血珠。
手上虽在忙活着,心里却如同擂鼓:“老天爷保佑!这土方子可千万要管用啊!
这种放血疗法,西医都不认的……
要是救不回来,我这条小命今个,可就真交代在这儿了……”
不知是天意,还是十指连心的疼痛刺激起了作用。
刚刺破挤完左手五指,还未轮到右手,只听石勒喉咙里发出一阵“嗬……嗬……”的怪响!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屏住呼吸看去。
只见石勒紧闭的眼皮剧烈地颤动了几下,随即猛地睁开,一眼便看见了面前的李晓明。
“滚……!”
石勒将手挣回,嘴唇翕动着,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一个字,声音嘶哑,却充满厌恶和愤怒,
“朕……朕再也不想……不想看见你这张脸……滚……!”
“陛下醒了!”
“苍天保佑!陛下醒了!”
“快!快扶陛下回后殿歇息!”
殿中众人纷纷长出了一口大气,随即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徐光、程遐、夔安、王阳等重臣,立刻簇拥着依旧虚弱愤怒的石勒,七手八脚地将他抬离了胡椅,急匆匆向后殿转移。
李晓明浑身冷汗淋漓,衣服黏腻地贴在身上。
他知趣地缩到人群最后面,眼睁睁看着石勒被抬走,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稍稍回落半分。
后殿的门沉重地关上,隔绝了内外的喧嚣。
偌大的东宫正殿,只剩下一些品阶较低的官员和将领。
所有人都对着李晓明,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李晓明只觉得如芒在背,浑身不自在,此地实是待不下去了。
他立刻缩起脖子,如同过街老鼠般,一溜烟地蹿出了东宫大殿。
回府的路上,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这回是彻底完了!
石勒现在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