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回话,便带上门,回了自己房间。
屋内的青青,对着墙壁,久久未动,只有灯芯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噼啪”爆响。
第二天一早,李晓明从榻上爬起身时,屋外已是天光大亮。
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他推门出去,只见青青早已将热腾腾的粟米粥,和几样清爽小菜摆在了屋里的桌案上。
待他慢悠悠地享用完朝食,踱步到院中,目光扫过晾晒在麻绳上的几件衣裳——洗得干干净净,在晨风中微微飘荡。
李晓明伸了个懒腰,心想,这才是生活呀!
可比前些日子,天天住军营,睁眼就是刀枪强的多了,
又看到青青在院子里忙活,只见她果然将脸蛋洗得白白净净,再无半点泥垢遮掩。
往日蓬乱纠结的发丝,此刻被梳理得整整齐齐,挽成了一个干净利落的发髻,斜斜插着他之前随意送她的素银簪子。
身上换了一件淡青色的襦裙,样式是时下女子流行的“上俭下丰”,
上身紧致合体,显出纤细腰肢,下摆的裙幅却宽大流畅,行走间如水波微漾。
整个人亭亭玉立,眉目如画,真真是清秀可人,再不见半分昔日那泥猴儿般的狼狈模样。
府中那几个匈奴护卫,三三两两地缩在院墙的角落里,伸长脖子,对着青青指指点点,脸上尽是好奇与惊艳之色。
青青却恍若未闻,自顾自地打满一桶水,
又走到柴垛旁,挽起袖子,露出两截白生生的藕臂,抡起斧头,竟又开始“梆梆梆”地劈起柴来!
李晓明心头莫名地涌起一阵过意不去。
这般秀色可餐、娇滴滴的一个姑娘家,怎好让她干这等劈柴担水的粗重活计?
他正待开口,念头忽地又一转,自己也不禁有些讪讪然:咦?怪哉!
以前她灰头土脸、粗手大脚时,自己看她劈柴担水,可从未觉得有半分不妥,只道是理所当然。
如今她洗净了脸,露出美貌,换上了像样的衣裳,自己倒觉得别扭起来……
莫非自己骨子里,竟也是个只看皮囊的货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