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明如见救星,大喜过望,冲着其中一人喊道:“老孙!果然是你!”
来人正是昝瑞和孙文宇。
昝瑞一看这架势,立刻跑上前,半劝半拉地拽住正在“行凶”的公主,
哄劝她道:“明熙姐!你前两日,不是还眼巴巴地盼着我家将军回来么?
怎么这一见面,反倒像是见了仇人,这般欺负他?”
公主被昝瑞拉着,挣扎了两下,绷着一张粉雕玉琢的俏脸,气鼓鼓地说道:“哼!
这个大坏蛋,我们得知他死了,不知为他担了多少惊吓!
他倒好!昨天就回来了,今天还在这里睡大觉,不去找我们!
要依着本公主的脾气,非得把他的脸抓花了不可!”
李晓明听她虽然骂得凶,但字里行间都是关切和委屈,而自己确实跟着石勒做了官,不打算再回成国了……
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愧疚,他厚着脸皮,软语哄道:“公主殿下息怒!您这可真是天大的误会阿发了!
我遭难漂泊在外,没有一天不惦记着大伙儿的!
尤其是想到‘富甲天下、德隆位尊’的公主殿下您,平日里对阿发的种种关照恩德,
更是令我常常午夜梦回,思念不已!
真真是恨不能插上翅膀,立刻飞到殿下身边才好!
这一路走来,千难万险,可我每到一处地方,必定会为公主殿下您,精心准备一件稀罕礼物!
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重见殿下玉颜,好亲手将这些心意,进献给尊贵无匹的公主殿下!”
他一边情真意切地说着,一边拼命朝门外的青青使眼色!
公主被他这番好话灌得有点晕乎,半信半疑地嚷嚷道:“哼!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礼物呢?礼物在哪里?拿出来本公主瞧瞧!”
李晓明见平日里一向机灵的青青,竟像个木偶似的杵在门外看戏,毫无反应,
不由得真急了,提高嗓门喊道:“青青!还站着干嘛?
还不快把我藏在麻袋里的那几件‘珍宝’拿过来!”
青青这才没好气地白了李晓明一眼,倔倔地转身走开。
不一会儿,她又走了回来,隔着门框,将几个硬邦邦的小物件,“嗖嗖嗖”地朝着李晓明的床榻砸了过来!
“哎哟!死妮子!没轻没重的,是想砸死你家将军不成?”
李晓明手忙脚乱地躲闪着飞来的“暗器”。
“呀……阿发!这……这些真是你给我准备的礼物么?”
公主看到了落在榻上和地上的物件,脸上的怒容瞬间被惊喜取代!
她赶紧弯腰,小心翼翼地捡起那几样东西——是两副素面银镯子,一个看着有些浑浊的玉扳指,还有一支样式老旧的银簪子。
她捏在手里,左看右看,眉开眼笑,之前的怒火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李晓明定睛一看,心里纳闷:“我那些私货里,明明有许多成色不错的金饰玉器,
怎么公主手里拿着的,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破烂货?”
可见东西已经拿来了,也只能硬着头皮,故作感慨地说道:“唉,公主有所不知!
我跟着羯人一路从北边杀回来,刀口舔血,风餐露宿,
能搜罗到这些物件儿给殿下做礼物,已是千难万难,费尽了心思了!”
公主捏着手里的“宝贝”,眼神变得温顺柔和起来,不好意思地小声道:“嘻嘻……原来是这样……
阿发,我错怪你了呢!
都怪李许那个大笨蛋!非说你是叛徒,投靠了羯人,叫我不要再理你了!”
李晓明见公主竟如此“好糊弄”,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连忙陪着笑道:“正是听了左将军殿下对我有些误会,我才不敢贸然登门,怕火上浇油啊!
好了好了,公主快坐下说话吧。”
公主此刻心情大好,笑得像朵盛开的花,凑到近前,坐在了李晓明的榻沿边上。
她刚坐定,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表情变得有些古怪,疑惑地歪着头道:“哦,对了!
刚才我好像……恍惚间看见,你榻上有只大老鼠……”
说着,她探过身子,左顾右盼地在李晓明的床榻上搜寻起来,要搜寻“大老鼠”。
李晓明顿时臊得满脸通红,他慌忙将身上的衾衣,又用力裹紧了几分,哭笑不得地道:“哪……哪有什么老鼠?
定是殿下你眼花看错了……
公主殿下,您就消停一会儿吧!好歹让我跟老孙说句话呀!”
一旁的昝瑞见状,赶紧跑了过来,连哄带拉地扯住好奇心爆棚的公主,
笑道:“明熙姐!咱们别在这儿找老鼠了!
走,我带你去外面找青青玩去!她可有意思了!”
公主正搜寻无果,闻言皱眉道:“青青?是刚才那个扔东西砸人的泥猴子么?